一路走來,全是風雪。
安瑜早上就發現天氣有些陰沉,妒抬頭看了看天,依舊一言不發的帶著她跑出部落,妒已經不再提著她的後衣領,任由她跟在身後。
每一天奔跑出部落的距離都在拉遠,安瑜飛快的習慣了這種競速,她感覺自己的肌肉變得愈發緊實,一巴掌下去能給兔子當鉛球掄出十幾米遠,可惜冬天大部分動物早已沿著草原遷徙,她很難再找到一隻年齡合適的鹿或者角馬試試自己手掌的力度。
直到今天安瑜被帶到一個遮蓋潦草的樹洞之前,她看著妒挪開雜亂的石頭堆以及枯枝,又撿起石頭往裡面丟。
濃郁的獸類體味撲面而來。
安瑜:……
不妙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。
她不動聲色的退後兩步,目光卻緊緊盯著漆黑的洞口。
妒撓了撓腦袋,又搬了幾塊大石頭丟進去,洞裡傳出石頭撞擊肉體的沉悶聲音,安瑜嚥了咽口水,憤怒的咆哮貫穿耳膜,一頭毛髮雜亂的棕熊鑽出洞口,它眼睛裡茫然未消,顯然搞不明白誰竟然敢這樣挑釁它這樣的叢林頂級捕食獸。
棕熊腦門上厚實的毛睡的東倒西歪,漆黑的豆豆眼清晰的印出兩個獸人身影,它眼裡的茫然瞬間被憤怒替換,怒吼聲甚至震掉了枝頭的雪。
“安瑜!動起來!”
……
“還能動不,要我揹你不?”
月見用胳膊肘懟了懟安瑜,看著安瑜撫著雙膝佝僂著背脊半蹲在雪地裡一動不動,她忍不住彎腰去看安瑜的臉。
剛剛看到熊身體下安瑜的臉時有多驚喜,現在就有多……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安瑜總有這種魅力,給獸一個超級大驚喜,再用獨特的方式退場。
“喂喂喂,別這樣看我啊。”安瑜伸手推開月見的臉,卻發現自己的胳膊都軟的跟麵條似得,雙手落在月見臉上倒像是撫摸。
人就是得憑著一口氣做事,但凡洩一點那就不如早先,這句話安瑜現在也是深有體會,一路把棕熊的屍體當傘打了,就是累極也沒有鬆一口氣,她感覺自己小腿的肌肉在顫抖,舉起的胳膊也彷彿沒了知覺,鼻尖一開始還全是鮮血味,可後來血味也聞不到了。
棕熊覆蓋在兩獸身上,感覺不到冷,暖烘烘的包圍著安瑜的上半身,她感覺有些頭暈——因為總是吸入自己撥出的二氧化碳。
雙腿彷彿裝了生鏽的螺絲釘,沉重的抬起落下,身軀像執行到極致一旦停下就會立即崩壞的機械。
她本以為自己起碼還能再走幾步,沒想到身上的負重剛被接過,她就雙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,好在她快速的撐住了自己的胳膊,沒倒在雪地裡。
“你摸我幹啥,不過還挺舒服的。”月見不解的摸了摸安瑜摸過的地方,不過安瑜的手心熱乎乎的,覆蓋在她冰涼的臉上還真是有點愜意。
安瑜扯了扯嘴角。
“月見,你蹲下,轉過去。”
月見摸不著頭腦,但明顯安瑜目前是整個種族裡最有希望的崽,聽她的準沒錯,她半蹲著轉過身,背後卻撲上來一具溫熱的身軀。
她被撲的身體稍微前傾,月見一愣,很快穩住身體,自然的托住安瑜的雙腿站起來,將她的身軀向上掂了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