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哪裡有果子長得快。”
沈鹿說這話的時候心跳穩得出奇。說出口了，反而不緊張了。
“我能讓果子長得比別處快。”
賊溜的金色眼睛一眨不眨。
它不理解。沈鹿看得出來。“讓果子長快”這五個字對一隻恐龍來說和“讓太陽倒著走”差不多。
但賊溜沒有嗤之以鼻。
它在回憶什麼。
“那片綠的。”它忽然說。
沈鹿一愣。
“溫泉——北面。一片。”賊溜的爪尖朝偏北方向指了一下，“別的地方都黃了。那裡——綠。”
它見過。
沈鹿的育崽光環——那個被動效果——讓她經常活動的區域自動變得更繁茂。她一直以為這種變化很細微，不會被外族注意到。
低估了。
“那片綠的——也是你？”
賊溜的語氣裡沒有質疑。是求證。
沈鹿猶豫了一下。要不要承認？承認了就等於暴露底牌。
但——她現在需要籌碼。而這個能力本身就是她最大的籌碼。
“是。”
賊溜的身體前傾了一寸。
極其微小的動作。但訊號很明確——它的注意力現在百分之百集中在她身上。
“怎麼做到的？”
沈鹿組織了一下語言。
她不能說“因為我身上有一個名叫育崽光環的被動技能會讓周圍生態趨於繁榮”——這話說了賊溜也聽不懂。
“說不清楚。”她選了最老實的回答，“但我能再做。找到一片合適的地方，我幫你們讓它變綠。”
賊溜沒有立刻接話。
它低下頭，看著地面。
沈鹿能聽見它喉嚨裡極輕的呼吸聲。像一臺老舊機器在運轉——思考的聲音。
身後鐵苗的尾巴尖動了一下。他在記。把每一個細節刻進腦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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