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抽出第二根刻棍。
一個大圓。三個小太陽。
溫泉。三個時段。錯峰用水。
賊溜看了看棍子，又抬眼看了看她。
它的腦袋偏了一下——像在思考。
然後它做了一件讓沈鹿意外的事。
它用爪尖在地面劃了三條短線。一條比一條長。
最短的那條旁邊，它刻了一個類似太陽昇起的弧形。
中間那條旁邊，太陽在最高點。
最長的那條旁邊，太陽下落。
早。中。晚。
它用最長的線標註了“晚”——屬於它們的時段。
它已經知道了。不需要她解釋。
沈鹿盯著地面那三條線，腦子裡的某根弦“嗡”了一聲。
賊溜不只是理解了規則。
它早就在遵守這個規則了。
它一直在傍晚來。從頭到尾。不是巧合，不是碰運氣——它在主動避開其他族群的時段。
這隻偷蛋龍比她預想的還聰明。
沈鹿點了點頭。把第二根棍子放下。
然後她抽出第三根。
兩條橫線。中間空白。兩端不同標記。
邊界。
這是最難的一根。
賊溜看著這根棍子的時間比前兩根都長。
它的金色眼睛眯了一下。爪子停在地面上沒動。
沉默。
五秒。十秒。
然後它的喉嚨裡又發出聲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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