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嵐陪沈鹿去祖地後的第三天。
夜裡。
巢穴裡所有人都睡了。鐵墩的鼾聲震天響，鐵苗縮成一團，尾巴把自己的鼻子蓋住了。
鐵颯還是半臥著。她這幾天都沒睡踏實過。
沈鹿也沒睡。她躺著，看著巢穴頂上的石頭縫裡透進來的月光。
腦子停不下來。
祖地的蕨類已經進入了自我擴張階段。漿果有兩株開始結第二茬果了。銀杏長得慢，但活著。賊溜的族群這段時間胖了一圈——好吧，不是胖，是終於不像骨頭架子了。
好訊息。
但壞訊息也在醞釀。
——“咔。”
鐵颯的腦袋猛地抬起來。
沈鹿坐直了。“什麼聲音？”
鐵颯沒有回答。她的鼻孔在翕動。連續抽了四五下。
然後她放鬆了——但只放鬆了一半。
“銅殼方向。遠的。”
沈鹿重新躺下。但眼睛沒有合上。
第二天上午。
銅殼來了。
比平時早了一個時辰。他的甲片上沾著露水和碎草——是小跑過來的。以銅殼的速度，“小跑”已經說明問題了。
沈鹿看見他的時候，正在給鐵苗講解怎麼用石板上的符號做簡單的減法運算。
銅殼走到跟前。站住。
沈鹿放下刻棍。“銅殼叔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沈鹿等了兩秒。
“……展開說？”
銅殼嚥了一下口水。他在組織語言。以他的表達能力，這可能需要一點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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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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