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石頭放下再說話。”
鐵墩吐掉石頭：“我說我知道了！我會溫柔的！”
賊溜看了鐵墩一眼。然後看沈鹿。那個表情——大概是“你家這個……真的安全嗎”。
沈鹿聳了聳肩：“他就是話多。無害的。”
賊溜:“……嗯。”
這個“嗯”明顯帶著存疑。
時間過得比想象中快。偷蛋龍們的效率不高——每一隻的耐力有限，挖十幾下就得換。但賊溜安排得很好。三隻一組，輪班倒。始終有龍在挖。
而且它們學得快。
第一個小時還需要沈鹿不停指方向。第二個小時開始，它們自己就能順著裂紋走了。有幾隻甚至會用爪尖試探巖面的硬度——挑軟的下手。
沈鹿的內心吐槽：這群偷蛋龍的學習曲線比她帶過的本科生還快。
太陽昇到頭頂又偏西。
傍晚時分，沈鹿走到挖掘面前檢視進度。
裂縫被擴大了將近一倍。從原來的兩指寬變成了一掌寬。深度也增加了——原本淺淺的縫隙現在成了一道明顯的溝槽。
溝槽底部——
溼了。
不再是之前那種“有水漬”的程度。是真的在往外滲水。速度肉眼可見——一滴、一滴、連成了一條細細的線。
涓涓細流。
沈鹿蹲下來。把手伸進去。
溫的。指縫間有水流過。細。但是連續的。不斷的。
她捧了一捧出來。湊近聞了聞。
有輕微的硫味。跟溫泉水一模一樣。
“夠了。”沈鹿站起來，對賊溜說，“今天到這裡。明天繼續往深裡挖——水會越來越多。”
賊溜走過來。它蹲下去看那道細細的水流。
看了很久。
旁邊停下來休息的偷蛋龍們也湊過來了。一隻只的腦袋伸過來，盯著那條在陽光下反光的水線。
安靜了好幾秒。
然後其中一隻年輕的偷蛋龍——毛色偏棕、個頭不大——突然伸出舌頭，舔了一口那點水。
它的眼睛眨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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