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鹿再次來到偷蛋龍的高地。
這回的陣仗跟昨天不一樣。
昨天高地上的偷蛋龍大多半死不活地癱著。今天——三十多隻全站起來了。一排排的。像列隊。
賊溜站在最前面。身後是它的副手，再後面是按體型大小排列的族群成員。
它們全在看沈鹿。
三十多雙豎瞳。齊刷刷的。
鐵墩:“……姐。它們這陣勢。我咋感覺咱仨是被圍了。”
鐵颯:“閉嘴。它們在等指令。”
沈鹿掃了一圈那些偷蛋龍的臉。
有好奇的。有緊張的。有茫然的。有幾隻看鐵颯時還是本能地往後縮了縮。
但沒有敵意。
賊溜在前一晚已經跟族群通了氣了。
沈鹿走到巖壁底部那條裂縫前面。碎石已經被清理乾淨了——賊溜昨晚就安排了。
裂縫安靜地橫在巖壁根部。表面那層水漬在晨光裡微微泛著光。
“來。”沈鹿對賊溜說。
賊溜走過來。身後跟了五六隻體型較大的偷蛋龍。
沈鹿從地上撿起一根長樹枝。在裂縫旁邊的巖面上畫了一條線——跟裂縫平行，間距大約一掌寬。
“沿著這條線挖。方向跟裂縫一樣。”她用樹枝比劃了深度，“挖這麼深。不用更深。再深就過了。”
她又畫了角度——斜向下大約三十度。
“斜著挖。不是直著鑿下去。斜的。讓水能自己流出來。”
賊溜蹲在旁邊看著那些線條。然後它轉頭對身後的幾隻偷蛋龍說了一串快語。
那幾只偷蛋龍互相看了看。其中一隻試探性地把爪子伸向巖面。
“等一下。”沈鹿叫停了它。
她走到裂縫正上方。找了一個裂紋延伸最薄的位置。用樹枝戳了兩下——“砰砰”的聲音不同。
“聽見了嗎？聲音空的這個位置——底下最薄。從這裡開始。”
賊溜把這話翻譯過去。
那隻偷蛋龍又試了一次。這回它找對了位置——爪子沿著裂紋邊緣劃下去，帶出了一小片碎裂的岩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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