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手帶回了一隻年紀偏大的偷蛋龍。
那隻老龍走路的姿勢有些僵硬，左腿微跛。脖子上的羽毛已經花白了。它看見鐵颯和鐵墩的時候身體繃了一瞬，但賊溜低叫了一聲之後它就放鬆了。
賊溜對它說了一串沈鹿聽不太懂的聲音——不是普通話。是偷蛋龍族群內部的“快語”，語速極快，音節密集。
老龍聽完，歪著腦袋看了沈鹿兩眼。然後它轉身，一瘸一拐地往東側走去。
賊溜看沈鹿：“跟它走。”
沈鹿跟上去了。
鐵颯立刻動了。
鐵墩也要跟。被鐵颯一尾巴掃回去了。
“你在這守著。”
“憑啥！”
“你腳步聲太響。踩塌了地面算誰的。”
鐵墩張嘴想反駁。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粗壯的後肢，再看看腳下這層碎石——
行吧。有道理。
沈鹿跟著老龍走到了東側巖壁底部。那個她之前目測到黃綠色變的位置。
老龍停下來。用嘴指了指巖壁底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裡堆著碎石。看起來跟別處沒什麼區別。
但老龍用爪子扒拉開了幾塊表面的碎石——
底下的石頭表面有水漬。
沈鹿蹲下來。
不是雨水殘留——旱季連續幹了兩個月了，不可能還有雨水殘留。
她伸手摸那塊潮溼的石面。
溫的。
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沈鹿趕緊把周圍的碎石都扒開。鐵颯在旁邊看著，忍住了想幫忙的衝動——她的爪子一下去碎石得飛半天。
碎石清開後，巖壁底部露出一道細小的裂縫。大約兩指寬。沿著巖壁根部橫向延伸了將近一米。
裂縫邊緣——是溼的。
沈鹿把食指伸進裂縫。
溫的。跟溫泉水一個溫度。指尖能感覺到微弱的水意——不是積水，是在持續滲出。只是量太小了。小到只夠維持“潮溼”的程度，根本形不成流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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