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站在原地。看著那個巨大的背影走進巢穴深處。
她沒追上去。有些時刻不需要追。
鐵墩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旁邊冒出來的。他的大腦袋湊到沈鹿耳邊，聲音壓得很低——對於一隻亞成年霸王龍來說，“很低”大概相當於正常人說話的音量。
“姐。媽剛才那是……同意了？”
沈鹿想了想。
“不是同意。是認了。”
“有啥區別？”
“同意是“我覺得你做得對”。認了是“我攔不住你，但我看見你做到了”。”
鐵墩歪著腦袋消化了兩秒。
“那……哪個更好？”
沈鹿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認了更好。因為認了的意思是——她承認你是大人了。”
鐵墩的尾巴搖了一下。然後突然蔫了。
“那我呢？媽啥時候認我是大人？”
“等你搬水不灑的時候吧。”
“……姐你能不能不提這個。”
鐵颯從巢穴另一側繞過來。她沒問發生了什麼——大概是全程都聽見了。
她只是走到沈鹿身邊，站定。
“明天還去？”
“去。新一批枝條要補種。”
“嗯。”
鐵颯沒有多說。但她的位置——站在沈鹿右側，半步之內——就是她的態度。
沈鹿蹲回去，繼續整理她的工具筐。
心裡那個位置，暖了一塊。
鐵嵐沒有說“你做得好”。沒有說“我為你驕傲”。
一個鼻尖的觸碰。一秒不到。
但這就是鐵嵐。
她的溫柔從來不在嘴上。全在那些輕得不能再輕的動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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