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。
出發前，沈鹿做了最後一遍確認。
“鐵苗，風婆今天的訊息是？”
鐵苗用爪尖點了石板上一個標記——倒樹北側，偏東十步。
刀疤今天的位置。
風婆天不亮就飛了一圈，把資訊傳給了石磙，石磙跑上來告訴鐵苗。接力傳信系統運轉正常。
沈鹿深呼——不，她閉了一下眼。然後睜開。
“走。”
鐵颯在她右側。鐵墩在左側。
三個人的影子被朝陽拉得老長。
鐵崖從巢穴後方繞西側走了。他的腳步聲在經過一片碎石坡後消失了——對一隻成年霸王龍來說，這個隱蔽能力已經算頂尖。
路上鐵墩試圖說話。
“姐，到了之後我先——”
“正常走。正常說話。什麼都不要刻意。”
鐵墩把後半句嚥了回去。“哦。”
鐵颯一言不發。
她的步子跟平時一樣。不快不慢。但沈鹿能看到她右側前肢的肌肉線條比平時繃得更明顯。那是隨時準備爆發的狀態。
走了大約一刻鐘。
前方地形變了。一片稀疏的灌木叢從路的兩側冒出來，再往前——那棵倒樹橫在右前方三十步外。
樹幹粗壯，乾透的樹冠向北傾倒。中間架空的部分黑洞洞的。
而倒樹北側偏東十步——那片矮灌木叢格外密。
沈鹿沒有往那邊看。
她的眼睛看著前方的路面。步子放緩了一點，但不明顯。
“鐵墩，小心那塊石頭。”
鐵墩低頭看了看腳下：“啊？哪塊？”
“左邊那個尖的。別踩。”
“哦哦。”
她跟鐵颯說了一句：“再走一段就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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