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。
整整兩天，風婆沒有在路徑沿線發現刀疤的蹤影。
第一天，沈鹿還繃著。出門走的路線依舊是繞的，鐵颯和鐵墩貼著不放。
第二天，還是沒有。
“佢返去咗。”（它回去了。）
第三天清晨，風婆帶來了確切訊息。她落在石臺上的時候翅膀拍得啪啪響，帶著一股“大新聞”的興奮勁。
“返去邊度？”沈鹿問。（回去哪了？）
這句粵語她練了三天了。發音還是歪的。
風婆沒在意她的口音：“北邊。嗰個淺谷。迅猛龍窩嗰度。”（北邊。那個淺谷。迅猛龍窩那裡。）
“確定是回窩了？不是換了個更遠的觀察點？”
風婆點頭。“我親眼睇住佢入去嘅。”（我親眼看著它進去的。）
然後風婆補了一句——這句讓沈鹿的眉毛挑了起來。
“仲有。佢返去之後，嗰群迅猛龍全部聚埋一齊咗。”（還有。它回去之後，那群迅猛龍全部聚到一起了。）
“聚在一起？什麼陣型？”
風婆歪了歪腦袋，用翅膀尖比劃了一下。
“圍成一圈。刀疤企喺中間。”（圍成一圈。刀疤站在中間。）
沈鹿轉頭看了鐵颯一眼。
鐵颯站在旁邊，眼睛裡那道光很冷。
“它們在開會。”
沈鹿點頭。
“風婆，你看到幾隻？”
“六隻。唔，等等——”風婆閉著眼回憶了一下，“加埋刀疤，七隻。仲有幾隻可能喺谷入面我睇唔到。”（加上刀疤，七隻。還有幾隻可能在谷里面我看不到。）
之前的情報是十隻。今天露面七隻。剩下三隻——要麼在谷深處，要麼在外面執行別的任務。
“它們聚了多久？”
“我盤旋咗三圈。三圈佢哋都冇散。”（我盤旋了三圈。三圈它們都沒散。）
三圈。風婆一圈大概覆蓋整個北區邊緣。按她的飛行速度，三圈少說半個時辰。
開了半個時辰以上的會。
沈鹿蹲下來，在地面上用手指畫了個圈，中間點了個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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