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十天，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沈鹿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，就是看鐵苗的石板。
石板上那個“迅猛龍淺谷”的標註旁邊，日期符號一天天往後排——全是空白。
沒有新標記。沒有紅色警告。沒有風婆氣喘吁吁地衝下來報信。
第三天的時候沈鹿還有點緊張。
第五天的時候她開始半信半疑。
第八天的時候鐵墩已經恢復了追蜻蜓的日常愛好。
第十天。
風婆的例行巡視報告只有一句話：“冇嘢。”（沒事。）
沈鹿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。
祖地那邊的變化是肉眼可見的。
蕨類已經從最初的幾叢擴散到覆蓋了高地面積的一半以上，遠遠看過去是一整片深淺不一的綠。銀杏的側芽終於抽出了第一批側枝，雖然只有手指長，但那是真正的木本植物在紮根。
沈鹿算了算時間。
從第一次扦插到現在，不到三個月。正常條件下銀杏扦插成活就要半年以上，抽側枝更是遙遙無期。
光環殘餘效應。
她還是沒搞清楚這玩意兒的作用半徑和衰減曲線。但資料擺在那——有用就行。搞不清楚的東西先用著，回頭再研究。
賊溜那邊的變化更直觀。
偷蛋龍群的狀態跟兩個月前簡直判若兩族。
毛色恢復了光澤。那種病態的灰撲撲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深褐底色泛著健康的油亮。
幼崽不再瘦到肋骨根根分明。最小的那隻——就是上次偷吃銀杏葉被賊溜呵斥的那個——現在跑起來屁股後面的短尾巴一甩一甩的，圓滾滾。
沈鹿看著那隻幼崽的時候想：活下來了。四十二條命，活下來了。
交易系統也穩定執行。
每兩天一次。漿果換乾肉。地點固定在溫泉旁邊那塊被鐵墩搬來的大平石上。
賊溜的龍放東西走人，隔半天鐵墩過去取。鐵墩放肉，隔半天賊溜的龍來拿。
雙方從不碰面。
沈鹿覺得這套流程可以寫進教科書——《跨物種無接觸貿易實操指南》。
就是論文發不了。審稿人會把她送進精神科。
日子一平靜下來，巢穴裡的氣氛就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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