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搶。”
沈鹿的樹枝點在土圖那條活水河上，“送水上門。”
“送水？！”
石磙的蹄子在地上刨出一個坑，“崽崽，把水送到那群石頭腦袋的腦門上嗦？它們一腦袋撞過來啷個辦嘛！”
“所以要讓它們不敢撞。”
洞口那邊，鐵嵐打了個哈欠，慢悠悠踱過來，金瞳往土圖上一掃。
“我去。”
“媽帶隊，爸壓陣。”
沈鹿點頭，“刀疤前面探路，排查埋伏。我負責談。”
鐵颯的尾巴唰地豎起來：“姐！我……”
“你在家看窩。”
“哼。”
鐵颯把腦袋扭到一邊，尾巴卻老老實實放平了。
它心裡彆扭得很：又是看窩。
可姐的命令，它一隻耳朵不服，另一隻耳朵服了。
次日清早出發。
刀疤在最前頭，三步一停，鼻子貼著地皮走。
過了亂石崗，它在一處灌木前忽然壓低了身子，尾巴橫著一攔。
“氣味。舊的。三天以上。”
它說，“埋伏過的味道，現在沒龍。”
刀疤心裡那本賬翻著頁：這一趟，是它的翻身仗。
探路探得乾淨，談成了是功勞，談砸了也不折一隻爪子。
這買賣，划算。
第三天晌午，果林到了。
紅果壓得枝頭直往下墜，甜味順著風飄出去半里地。
石磙的口水在嗓子裡咕咚了一聲，被鐵嵐一眼釘回去。
林子邊上，十隻厚頭龍已經列成了一排。
打頭的首領個子最壯，顱頂上一道道舊裂痕，跟老樹皮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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