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崖站在巢穴前面，腦袋上三個問號。
“你再說一遍？我走哪條線？”
“沒有固定線。”鐵嵐用尾巴在地上劃了劃，“今天走南，明天走北，後天走東——但不能按這個順序，得打亂。時間也不能固定。想啥時候去就啥時候去。”
鐵崖沉默了三秒：“那這不就是瞎逛嗎？”
“你以前逛得太規律了！都讓人摸透了！”
“那你咋知道人家摸透了？”
鐵嵐的嘴張了一下。
停頓。
“我……反正我知道。別問了。整！”
鐵崖看了看鐵嵐，又扭頭看了看巢穴入口那塊石頭——上面的泥水畫已經被昨晚的露水衝得模糊了，但隱約還能看出三趾的輪廓。
他想說什麼。但鐵嵐已經轉身回巢穴了。
鐵崖的視線在那塊石頭上多停了兩秒。
然後他出發了。
走的方向——西邊。
這輩子第一次從西邊開始巡邏。
巢穴裡恢復了日常。但日常的質地變了。
鐵墩不讓出去，他就在巢穴裡繞圈。從左牆走到右牆，再從右牆走到左牆。來回回。
“媽，我能不能就出去一點？就一點點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半步呢？”
“鐵墩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咋的？”
“……啾。”趴下了。尾巴耷拉著，整隻崽攤成了一張餅。
鐵颯倒是安靜得反常。從昨天鐵嵐那一眼之後，她就沒再鬧過。趴在角落裡啃骨頭，誰跟她說話都是“哼”。
鐵苗照常。該幹啥幹啥。早上出去——在十步以內——收了一把藤蔓回來，整齊地碼在沈鹿身邊。然後趴下，看沈鹿。
沈鹿在幹一件事。
畫。
昨天的嘗試讓她發現了一個突破口——泥水可以在石面上留下痕跡。雖然粗糙，雖然風乾後模糊，雖然她的手指只有一節花生米那麼粗——但這是目前唯一能傳遞複雜資訊的方式。
她在巢穴地面上一塊相對平整的石板上蘸著泥水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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