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殼是沈鹿第一次近距離——好吧，也不算近距離。鐵嵐把他攔在了領地北線邊界上。
但這是沈鹿第一次看清他的全貌。
六米長。低矮。寬厚。全身覆蓋著一層又一層的骨質甲板，從腦袋頂一直鋪到尾尖。尾部有一個巨大的骨質球錘——圓的，沉的，看著就疼。
整隻恐龍像一塊移動的城牆。
他站在鐵嵐面前。一動不動。
鐵嵐也一動不動。
兩隻恐龍對視著。
十秒過去了。
沒人說話。
石頭都覺得尷尬。
鐵墩趴在沈鹿旁邊，小聲說：“姐，他們在幹啥？”
“等著。”
鐵颯從後面探出腦袋：“誰先說話誰輸唄。”
鐵嵐先開口了。
“你那個——”她的語氣帶著一種連沈鹿都沒見過的彆扭，“每天路過我家北邊……挺……勤快的。”
銅殼沒動。
過了三秒。一個含糊的音節從那層厚甲裡面擠出來：“……嗯。”
然後沒了。
鐵嵐等了五秒。表情逐漸猙獰。
“你……為啥路過？”
銅殼又沉默了。
沈鹿在遠處默數著——一、二、三。
“額……順路。”
陝西話。三個字。
鐵嵐的尾巴尖抽了一下地面。
順路。
沈鹿記得石磙說過——銅殼住在西南方向的石崖下面。鐵嵐家在東北。這叫順路？
繞了半個山頭叫順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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