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暗驚歎——他連多待一秒的意願都沒有。社恐到這種程度也是一種天賦。
鐵嵐看著那個銅色的背影越來越遠。
突然她喊了一嗓子：“喂！”
銅殼停了。
沒回頭。
鐵嵐的嘴張了一下。閉上。又張開。
“……謝了啊。之前那幾個月。”
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。
銅殼的尾錘在空中微動了一下——幅度極小。可能是肌肉抽搐。可能不是。
然後他繼續走了。
甲板在晨光裡反射出暗銅色的光。規律的腳步聲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灌木叢深處。
鐵嵐轉身往回走。
鐵崖還站在巢穴口看著她。尾巴尖輕輕擺了一下——他很高興。但他什麼都沒說。
鐵嵐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丟了一句：“行了。解決了。別看我。”
鐵崖：“嗯。”
鐵嵐：“看啥看！”
鐵崖把臉轉開了。但嘴角的弧度收不住。
鐵颯湊到沈鹿旁邊：“姐那個大鐵疙瘩是誰啊？看著怪嚇人的。”
“銅殼叔。”鐵墩答了，“石磙叔說他可厲害了——全身都是鐵板——牙都咬不進去的那種！”
鐵颯的尾巴翹了翹：“哼。有啥厲害的。跑都跑不快。”
沈鹿沒接話。
她看著銅殼消失的方向。腦子裡在想另一件事。
那隻甲龍“路過”了好幾個月。風雨無阻。從來沒說過話。從來沒要回報。
直到鐵嵐主動開口——他才說了一個“中”。
就好像他一直在等。等她願意接受的那一天。
沈鹿想起了什麼。
上輩子讀博的時候，導師的實驗室隔壁有個師兄。不說話，不社交，每天就是默地做實驗。但每次沈鹿的離心機壞了、試劑不夠了、論文截止日期前需要人幫忙核數據——那個師兄就會出現。什麼都不說，把東西放她桌上就走了。
她追出去問“你怎麼知道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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