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花了一整天把腦子裡的東西理清楚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蹲在石板前畫了兩個圈。一個圈裡畫了三株蕨類。另一個圈裡畫了水滴。
食物。水。
旱季要來，這兩樣東西最先出問題。
鐵苗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。他用爪尖在“食物”那個圈旁邊補了一道弧線。
沈鹿認出來了——那是鐵苗用來標記“時間”的符號。
意思是：食物需要提前準備。
“對。”沈鹿點頭，“你幫我種。”
鐵苗站起來就走。他已經知道去哪兒找蕨類嫩尖了。
鐵墩也跟著站起來。“姐，我幹啥？”
“去找風婆。讓她幫我帶個話給山伯。”
“說啥？”
“問山伯——哪種果子不怕幹。”
鐵墩歪了歪腦袋，嘴巴動了幾下，像在默唸。
“果子……不怕幹。記住了！”
他跑出三步又回來。“姐，啥叫不怕幹？”
“就是天不下雨，它也能活。”
“哦。”鐵墩又跑了兩步。“那如果風婆不在呢？”
“等她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等到她在。”
鐵墩終於跑遠了。
沈鹿把注意力轉向第二個圈。
水源。
她記得巢穴附近的巖壁剖面——七層地熱沉積帶。那些紅黃交替的氧化鐵和硫化物層，說明地下存在熱液活動的歷史。有地熱活動的區域，往往伴隨淺層地下水系統。
如果地表河流在旱季乾涸，地下水可能是唯一指望。
問題是，她得找到地下水上湧的確切位置。
沈鹿站起來，往巢穴西側走了幾步。從門檻望出去，能看見河道的方向。洪水退了，河面縮回正常寬度，但河床兩側露出了大片泥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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