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水不挑物件。
衝她家的水，和衝灰崖的水，是同一場雨。
沈鹿繼續編藤條。
手指把柔軟的藤皮一圈圈纏緊，動作恢復了正常。
鐵苗蹲在旁邊。
他沒有看石板，也沒有看風婆。
他看的是沈鹿的手。
那兩秒的停頓，他注意到了。
“姐？”
沈鹿抬頭。
“嗯？”
鐵苗歪了歪腦袋，沒有繼續問。
他只是把爪尖伸過來，碰了碰沈鹿手裡的藤條。
沈鹿笑了笑。
“沒事。在想東西。”
鐵苗看了她一會兒，轉身回到巖壁前繼續刻畫。
鐵嵐從洞裡走出來，顯然聽到了風婆的話。
“灰色的散了？”
“暫時嘅。”
風婆道，“但系佢哋會唔會重新聚埋，我唔知。”
（暫時的。但它們會不會重新聚起來，我不知道。）
鐵嵐看向東南方向。
“聚不聚的，先把自己家收拾好。”
石磙在旁邊小聲問沈鹿：“軍師崽，它們散了是好事吧？”
沈鹿把編好的藤條放到膝蓋上。
“散了不代表沒了。”
“那……它們還會來？”
沈鹿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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