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之前給偷蛋龍展示過“製造能力”——藤繩。那是視覺上的。
如果能展示一種“聽覺上的製造能力”呢？
一種自然界不存在的聲音。
人工的、規律的、明顯帶有智慧痕跡的聲音。
沈鹿的手停了。
風鈴。
用薄石片或者硬木片做的簡易風鈴。風一吹就叮叮噹噹地響。節奏不規則但持續存在。
這個世界裡沒有風鈴這種東西。
偷蛋龍聽到了——會知道這不是蟲叫不是鳥鳴不是水流。
這是那個“會編藤繩的存在”弄出來的新玩意兒。
先讓它們接受“人工聲音”。
再讓它們把這個聲音跟“放漿果的存在”聯絡起來。
最後——讓它們見到發出這種聲音的東西就是她本人。
漸進式脫敏。
前世做動物行為學實驗時的標準流程。先聲音刺激，再視覺刺激，再直接接觸。一步一步來，每一步都給對方足夠的適應時間。
沈鹿在黑暗裡無聲地笑了一下。
她在給一群六千多萬年前的恐龍做脫敏訓練。
這要是寫進論文裡，估計能拿十個諾貝爾獎外加一個精神病診斷書。
“鐵苗。”
鐵苗豎起耳朵。
沈鹿在地上畫了一個簡筆畫——一根橫杆，下面掛著幾個三角形的小片。旁邊畫了幾道彎曲的線表示風，三角形旁邊畫了幾個小星星表示聲音。
鐵苗看了很久。
他伸出爪子，在“聲音”那幾個星星旁邊畫了個彎鉤三趾印。然後畫了個箭頭指向——那個小圓臉。
聲音讓它們知道“你”的存在。
“對。”
鐵苗又加了一筆。在風鈴圖案和小圓臉之間畫了一條虛線，虛線中間打了個問號。
從聲音到真人，還有距離。
“對。慢慢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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