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鹿就開始琢磨材料。
巢穴附近沒有貝殼，離海遠得十萬八千里。但她不需要貝殼。
頁岩。
河床幹了之後，那層灰黑色的巖壁底部露出了大片風化層。薄的地方用手一掰就能下來，互相磕碰的時候會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不是那種悶響。是“叮”的一聲。乾淨利落。
沈鹿蹲在巢穴門口，手裡捏著昨晚從河邊順回來的一小塊樣品。指甲蓋大小，半透明，輕得沒重量。
她彈了一下。
叮。
行。就這個。
“鐵墩。”
“姐！”鐵墩從石頭後面探出腦袋，嘴裡還叼著半根骨頭。
“去河邊，就在十步邊界外面一點，找那種薄薄的、敲起來叮叮響的石頭。”
鐵墩把骨頭吞了，湊過來看她手裡的樣品：“像這麼薄？”
他用兩個腳趾比了一下。
比出來的縫隙能塞進去一整塊磚頭。
“……比那個薄。像樹葉那麼薄。”
“石頭能像樹葉那麼薄？！”
鐵墩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驚天大秘密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能。去找就知道了。河邊巖壁底下，洪水衝出來的碎石堆裡翻翻。”
鐵墩興奮得尾巴直接拍到了旁邊的灌木上，葉子嘩嘩掉了一地。他轉身就跑。
跑了兩步又剎住，打了個滑。
“姐！你在哪等？”
“就在這。”
“好！我馬上回來！”
一溜煙沒影了。
鐵颯從旁邊慢慢走過來，看了一眼鐵墩跑遠的方向。
“他能找到？”
“不一定。但他跑腿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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