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組。
沈鹿仔細辨認——至少三組不同大小的爪印交疊在一起。最小的那組只有她巴掌大，最大的比她整隻手掌還長兩指。
三隻偷蛋龍走到了這裡。
然後呢？
腳印的方向——有的朝北，有的折返朝東南。來來回回踩了好幾遍，像是在猶豫。
最終，所有腳印都消失在了東南方向。
它們走到第三顆就回去了。
沈鹿抬頭。
第三顆漿果的位置距離中間地帶還有二十步。從這裡往前看——灌木叢到了盡頭，前方就是那片淺窪地的邊緣。
開闊地。
一眼能望到底的那種開闊。
沈鹿站起來，用前世導師的口吻在心裡總結了一句：偷蛋龍是小型恐龍，天生依賴遮蔽物行動。開闊地對它們來說等於“死亡區域”——沒有東西可以藏身，任何大型掠食者都能一眼看到它們。
它們不是吃飽了停下的。
是嚇停的。
“它們不敢走到盡頭。”沈鹿站起來說。
鐵颯從前方掃了一圈回來：“那你的計劃不是白搞了？”
“不是白搞。方向對了。但終點的設計有問題。”
沈鹿走到第三顆漿果和中間地帶之間的那段路上，來回踩了幾步。腳下是碎石和幹泥，兩側只有零星的矮草，連個像樣的灌木都沒有。
對一隻六七十釐米高的偷蛋龍來說，走在這上面跟走在靶場中央沒區別。
“鐵墩。”
“姐！”
“幫我搬幾根樹枝。”
“搬哪兒？”
沈鹿指向那段開闊地帶的兩側：“從第三顆漿果這裡一直到那塊巖面。每隔五步，兩邊各放一根粗樹枝。橫著放。”
鐵颯歪頭：“你搭欄杆呢？”
“不是欄杆。是心理安慰。”
鐵颯的表情明顯在說“你認真的？”。
“偷蛋龍不需要真正的遮蔽。它們只需要覺得兩邊有東西。”沈鹿比劃了一下，“就像你走夜路的時候，旁邊有棵樹就比空地舒服——樹又擋不了什麼，但你就是踏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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