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在第二天深夜爆發了。
沈鹿是被一聲嘶叫驚醒的。
尖銳的，短促的，像金屬刮過骨頭的聲音。
不是遠處。就在巢穴外面。
鐵嵐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。
沈鹿還在從夢境裡往外爬的時候，十四米長的身體已經從躺姿切換到了戰鬥姿態——中間的過渡時間大約半秒。
巢穴的地面猛烈震了一下。頭頂的碎石噼裡啪啦往下掉。
“起來！”
不是平時那種叫。是低吼。從胸腔裡碾出來的、帶振動的那種。
沈鹿的意識瞬間清醒。
鐵墩已經橫在了她面前。
四條腿繃得像四根樁子，全身的肌肉在月光下一塊一塊地跳。腦袋壓低，對準洞口。
鐵颯幾乎同時站起來，身體前傾，肩膀沉下去——那是鐵崖教的標準撞擊起手式。
鐵苗沒往前站。他無聲地退到了沈鹿身後，背抵著巖壁內側。
巢穴外面，第二聲嘶叫。
然後是銅殼的尾錘。
砰！
砰！
砰！
三聲連擊。沒有間斷。
沈鹿的腦子裡有個聲音在說——三聲，是“開打”的意思。不是警告，是已經接觸了。
鐵嵐衝出巢穴。
鐵崖緊跟著。兩個巨大的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洞口。
沈鹿被鐵墩擋在後面，只能透過洞口的縫隙看外面。
月光把一切照得慘白。
巢穴北側三十步左右，銅殼背對著他們，尾錘左右橫掃，帶起風聲。
他面前——
三隻灰色的影子在高速移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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