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做了決定。
轉身就跑。三步就沒影了。
前方，鐵嵐和鐵崖已經逼退了另外兩隻。銅殼的尾錘掃中了其中一隻的後腿——“咔”地一聲脆響，骨頭還是爪甲碎了，分不清。
一分鐘不到。
三隻迅猛龍全部消失在夜色裡。
鐵嵐掉頭就往回衝。
“崽！”
“在！都在！”
鐵墩還堵在洞口，四條腿僵得像長在了地上。
鐵嵐衝到面前，鼻尖從他腦袋頂一路嗅到尾巴尖。確認沒有傷口。
然後她探頭往巢穴裡看。
沈鹿站在鐵苗旁邊。
好好的。一根頭髮沒少。
鐵嵐的呼吸從急促變成了沉重。胸腔一起一伏，每一口氣都帶著餘怒。
“都沒事？”
“沒事。”沈鹿的聲音比她自己預期的穩，“鐵颯和鐵墩擋住了。”
鐵嵐轉頭看向外面。
鐵颯站在三步外。四條腿還在細微地顫。
但她的眼睛——亮的。那種火燒過之後的亮。
鐵嵐走過去，低頭聞了聞她肩膀。撞擊的位置，皮下肯定淤了一大片。
“疼不？”
鐵颯的喘息還沒平。
她仰起頭看著鐵嵐。
“不疼。”
鐵嵐盯著她看了五秒。
然後她低下那顆巨大的腦袋，用鼻尖碰了碰鐵颯的額頭。
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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