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殼第一次執行“不驅趕”任務是在第三天夜裡。
他來彙報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。
三聲尾錘。老規矩。
沈鹿從巢穴裡小跑出來。這幾天她睡覺都只睡半截，耳朵永遠留著一半給外面。
銅殼站在月光下面，身上的甲片反著冷光。
“來了。”
沈鹿等著。
“三隻。喝了。”
停了兩秒。
“看了石頭上的果子。”
沈鹿的呼吸加快了一拍。“拿了嗎？”
銅殼搖了搖那個方腦袋。
“聞了。沒拿。走了。”
沈鹿咬了一下嘴唇。
第一次沒拿——正常。新地方，新規則，賊溜不確定這是不是給它的。或者不確定這個地方是否安全。
它在試探。
跟她當初做的一模一樣。
“好。明天我再放。”
銅殼點頭。轉身走了。
第四天，沈鹿趁上午跟鐵墩一起去溫泉喝水的時候，把三顆漿果放在了水池邊緣一塊形狀獨特的凹石上面。
那塊石頭表面有一道天然的裂紋，很好辨認。
她選這塊石頭不是隨便選的——它正好在偷蛋龍最常走的那條進出路線旁邊。鐵苗之前畫的腳印方向圖幫了大忙。
鐵墩在旁邊嘩啦啦喝水，完全沒注意她的小動作。
“姐，你不喝啊？”
“喝了。”沈鹿蹲在水邊，裝模作樣地捧了兩口。
“這水熱乎乎的，泡腳可舒服了——”
“鐵墩。咱們是來喝水的。”
“順便泡腳不行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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