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颯想了想。“也是。銅殼連“吃飯”都能縮成“餓”的人……他說很久那至少站了半柱香。”
沈鹿點頭。“它在消化。”
“消化什麼？”
“一個從沒見過的東西。”沈鹿伸出自己的右手，在月光下張開，五根手指的影子投在地面上，“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，什麼反應？”
鐵颯愣了一下。
她好像認真回憶了幾秒。
“……不記得了。太小了。”
“我記得。”沈鹿笑了一下，“你繞著我轉了三圈，每一圈都把腦袋湊近聞一下然後彈開。來來回回。最後你衝鐵嵐叫了一聲。”
“我叫了什麼？”
“大概是——這什麼玩意兒。”
鐵颯哼了一聲。“那我現在也想說這句話。你講這個幹嘛。”
“我想說——面對完全陌生的東西，第一反應是觀察、是來回試探、是需要時間。你小時候需要三圈才敢確認我沒危險。賊溜可能也一樣。它需要消化。”
鐵颯沉默了。
過了一會兒她說：“那我們就乾等著？”
“乾等著。”
“等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等它做出選擇。”
鐵颯的尾巴不耐煩地掃了一下。“我最討厭等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兩人又沉默了一陣。遠處有什麼小東西在枯草叢裡窸窸窣窣地跑過。夜蟲的叫聲稀稀拉拉的——旱季連蟲子都少了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沈鹿想了一下。“不去。太早去會留下新的味道。萬一它還想回來再看一眼——聞到我的味道太新鮮，反而會覺得被監視。”
鐵颯的鼻子皺了皺。“你這彎彎繞繞的……跟媽說的一樣，比腸子還多。”
“你媽那比喻真的需要更新一下。”
“你跟她說去。”
沈鹿笑了一聲。“算了。我還想多活兩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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