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印——模糊了。
回禮——全在藤筐裡。
腳印——亂了。
漿果——地上還有幾顆昨天沒被吃完的。沈鹿把它們踢散了，踩碎兩顆。像是自然掉落腐爛的樣子。
行了。
“走。”
鐵颯在她身後跟上來。兩人往回跑。
藤筐在沈鹿背上顛得叮噹響——那些石頭和牙齒在裡面碰來碰去。她用手按住筐口，壓著聲音跑。
回程比去時慢。她累了。胳膊酸，腿也開始發軟。白天已經去了一次中間地帶，晚上又這麼折騰，兩年多的嬰幼兒身體扛不太住。
跑到一半的時候她腳下一軟，差點栽倒。
鐵颯的腦袋一偏，準確地頂住了她的後背。
沈鹿扶著鐵颯的腦袋站穩。喘了兩口氣。
“謝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鐵颯沒有任何“你沒事吧”的廢話。乾脆利落。
最後五十步。
巢穴的輪廓在月光下出現了。
門口，鐵苗的小身影蹲在那裡。看見她們的影子，他的尾巴快速左右擺了兩下——安全，沒人醒。
沈鹿幾乎是爬著進了巢穴。
她把藤筐塞進內壁那道裂縫深處——那個裂縫她之前就踩過點了。鐵嵐的體型進不去那個角度，只有沈鹿這麼小的身體才能夠到最深處。
筐推進去。用幾片大蕨葉蓋住縫口。
搞定。
沈鹿癱在地上。渾身是泥。手指上還殘留著搓巖壁留下的紅色痕跡。膝蓋磕破了一塊，不知道什麼時候碰的。
鐵颯趴在她旁邊。同樣一身灰撲撲的。
“你這輩子欠我的。”鐵颯的聲音悶悶的，腦袋直接擱在前爪上。
“記賬了。”
鐵颯哼了一聲。
沈鹿翻了個身，看著巢穴的天花板。黑漆漆的石頭頂。什麼都看不見。
“明天媽去北邊的話。”她的聲音很輕。“她看不到什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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