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嵐走到巢穴前面停下。鐵崖在她身後站定，像座沉默的山。
沈鹿站起來。
鐵嵐看了她一眼。
沈鹿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正常——就是那種“我一早上什麼都沒幹就是在等你回來”的正常。
“看到了。”鐵嵐開口。聲音比昨天晚上平了不少。不是那種壓著火的平——是真的降了幾度。
“腳印不少。三趾的。大大小小好幾組。”
沈鹿點頭，沒插話。
“但沒窩。”鐵嵐的鼻孔張了張，“沒有糞堆，沒有刨坑，沒有築巢的痕跡。也沒看到佔地的爪痕標記。”
鐵崖在後面低低“嗯”了一聲，算是確認。
鐵嵐轉過身看著沈鹿，眼睛裡的東西比昨晚少了那層尖銳。但警惕還在。
“可能是路過的。找水的。”
“嗯。”沈鹿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佩服自己。
鐵嵐的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兩秒。
沈鹿頂住了。
“但如果再來——”鐵嵐的尾巴拍了一下地面，乾土飛起來一層薄灰，“我不會客氣。”
“知道了，媽。”
鐵嵐“哼”了一聲。轉身走向巢穴內側。走了兩步又回頭。
“你臉咋這麼白？沒吃東西？”
“吃了。鐵墩給的乾魚。”
“那玩意兒能頂啥用。”鐵嵐嘟囔著往裡走，“中午我再給你弄點正經的。昨晚你也沒吃——瘦得跟蕨杆兒似的。”
她走進去了。
沈鹿站在原地。
腿軟了。
鐵颯從旁邊經過的時候，尾巴不動聲色地碰了一下她的後腰。沈鹿扶著旁邊的石頭蹲下來。
過了。
險過。
鐵嵐走到了中間地帶的邊緣——但沒有深入到中央巖面。她看到了腳印，但那些腳印已經被昨晚的掃蕩攪成了一片模糊的亂痕。沒有風鈴。沒有編織物。沒有手印。沒有漿果。
只有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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