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沈鹿等了整整三天。
第一天她沒去溫泉。給賊溜時間消化。六根棍子的資訊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，它需要反覆看、反覆想。
第二天她去了。石頭上的東西沒動。六根棍子還在原位。漿果也沒被拿走。
沈鹿沒慌。
賊溜在想。它每次面對新層級的資訊，都會停幾天。中間地帶的紅色手印它也看了一整夜才給回應。這是它的節奏。
鐵颯倒是有點急：“它不會是沒看懂吧？”
“看懂了。它要是沒看懂，漿果早拿走了。它連漿果都沒碰——說明它知道這次漿果跟棍子是一套東西，不能單獨拿。”
“你怎麼確定？”
“因為之前零散放的漿果它從來沒猶豫過。”
鐵颯想了想，沒再說什麼。
第三天傍晚。銅殼來了。
兩聲尾錘。
沈鹿出來的速度比銅殼走路快三倍。
“怎麼樣？”
銅殼站在暮色裡，臉上那副萬年不變的甲殼表情忽然有了一絲鬆動——如果那算鬆動的話。
他說了三個字。
“擺回來了。”
沈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怎麼擺的？”
銅殼想了想。沈鹿覺得他想了有半個世紀那麼長。
“中間那根——光的。放前面了。”
沈鹿愣了一秒。
光滑的那根。第六根。代表“免費”的那根。
賊溜把它挪到了最前面。
放在所有其他棍子前面。
它在說——這個最重要。
水源免費。這是它最在意的事。這是它接受這套方案的前提條件。也是它的底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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