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想要借刀殺人,他反而一直拉著自己,怎麼看都是不懷好意。
紀綱眼睛一眯,手裡的茶杯往桌上一放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。
他站起身,揹著手在大堂裡踱了兩步,對著堂下站著的幾個千戶吩咐道:“你們也別閒著,去辦兩件事。”
“第一,城南那幾家商戶,你們派人去‘提醒’一下,就說漢王爺要查這個案子,讓他們嘴巴嚴實點,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,心裡有數。好處少不了他們的,要是敢亂說話……哼,以後這京城的買賣,就別想做了!”
“第二,連夜趕製幾份狀紙,找幾個流民按上手印,就說張克儉仗著東宮勢力,強佔民產、欺壓百姓!記住了,狀紙落款全是普通百姓,跟咱們錦衣衛半毛錢關係都沒有。”
一個千戶小心翼翼地問:“大人,那咱們……就全程躲在後面?一點頭都不出?”
“廢話。”紀綱斜了他一眼,理直氣壯道,“咱們是天子親軍,只聽陛下一人號令,摻和皇子之間的事幹什麼?”
“咱們就是‘風聞此事,協助查證’,懂嗎?咱們的人只管在旁邊敲邊鼓,絕不能衝在最前面。”
眾千戶心裡門兒清,合著大人這是既要出氣又要甩鍋,主打一個不粘鍋。
但誰也不敢戳破,連忙齊聲應道:“屬下明白!”
結果紀綱這話才說完,漢王派來的人就到了。
紀綱聽後一張老臉氣得漲紅,最後還是不得不領命。
這個朱高煦,真是囂張跋扈啊!
但事已至此,紀綱也沒了其他選擇,只能跟朱高煦一條道走到黑。
而此時的東宮,完全是另一番光景。
朱高熾坐在涼亭裡,正好整以暇地品茶。
結果安靜了沒有半分鐘,張克儉從外面走了進來,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。
“姐夫,咱給您惹麻煩了。”
“麻煩什麼?”朱高熾笑著指了指對面的石凳,“坐,你也受委屈了!”
“以前咱懶得跟這些跳樑小醜一般見識,結果他們反倒是蹬鼻子上臉了,非要逼著我這個太子發飆,你說他們是不是賤的慌?”
聽到這話,張克儉嘴裡的茶水差點噴出來。
尼瑪,太子爺是真不一樣了啊!
現在的他,就跟個炮仗一樣,真是一點就炸啊!
“咳咳,可是姐夫,您今兒個當眾羞辱那紀綱,他肯定咽不下這口惡氣,到時候皇上那邊……”
“怕他幹什麼?”朱高熾不耐煩地回答道,“他還指望我這個兒子替他監國理政呢,所以壓根就不用怕!”
“倒是你這邊,重新會挑選幾個鋪子,趁著錦衣衛投鼠忌器,把這事兒給辦妥了!”
張克儉聽後人都傻了。
不是你踏馬還惦記鋪子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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