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走乾淨了,王斌才上前一步。
他是漢王朱高煦的心腹,承擔著謀士的角色,一直給漢王爺出謀劃策。
“王爺,紀綱這老狐狸分明是想坐山觀虎鬥,咱們真要順著他的意思來?萬一鬧大了,陛下那邊……”
“為什麼不?”朱高煦拿起帕子隨意擦了擦手,眼裡閃著精光,“給老大添堵,這才是正事兒,他這個太子爺現在都不能監國了,滿朝文武都看著呢,要是再爆出醜聞,他肯定翻不了身了!”
“如今紀綱自己把刀遞過來,不用白不用。”
朱高煦起身,帶著沙場猛將的利落勁兒。
“真當本王看不出來?紀綱是怕直接告御狀,父皇先辦他個結交藩王、構陷東宮的罪。”
“他想躲在後面看戲,讓本王衝在前面當靶子?他也配!”
“那王爺的意思是……”王斌心頭一動。
“順水推舟罷了。”朱高煦嗤笑一聲,“明天本王就去雞鳴寺一趟,親自把這事捅到父皇跟前去。”
“一來,殺殺老大的威風,讓他知道漢王府不是他想拿捏就拿捏的;二來,也讓紀綱那老小子看看,本王的便宜,不是那麼好佔的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壞笑。
“你派人給紀綱遞個話,明天跟著我一起去,讓他也跟著‘風聞奏事’,把張克儉‘與民爭利’的場面說得真切點。”
“他要是敢縮著脖子不出頭,本王轉頭就把他派人行挑唆的事捅給老大!你看老大是先找我算賬,還是先扒了他紀綱的皮。”
王斌忍不住笑了:“王爺這一手,紀綱怕是要偷雞不成蝕把米了。本來想躲在幕後,這下反倒被王爺架到檯面上了。”
“那是他自找的。”朱高煦撇撇嘴,一臉不屑,“一個靠揣摩上意爬上來的鷹犬,也敢算計到本王頭上來了?真當我們天家的事兒,他一個家奴也能摻和?”
說完,朱高煦又伸手撈起一塊西瓜,咬得咔嚓作響。
“張克儉這事兒畢竟還沒成,要不咱們做個偽證,把罪名徹底坐實?”王斌試探性地開口道。
“做那玩意兒幹什麼。”朱高煦翻了個白眼,“本王是找老大算賬,不是栽贓陷害!”
“就算那鋪子是公平買賣又如何?外戚經商,本就是違制的擦邊球!他朱高熾天天在父皇面前裝仁厚,說什麼輕徭薄賦、與民休息,自己小舅子在京城開鋪子賺銀子,傳到百官耳朵裡,他臉上就好看?”
朱高煦扔掉瓜皮,抹了把嘴,眼神里透著幾分精明。
“真要鬧大了,父皇頂多罵老大兩句‘約束外戚不嚴’,但他這個太子爺的賢名算是廢了。”
“本王出了氣,還落個直言敢諫的名聲,紀綱也別想全身而退,以後只能跟本王一條道走到黑……怎麼算,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。”
王斌徹底服了,躬身道:“王爺思慮周全,屬下佩服。”
“少拍馬屁。”朱高煦擺了擺手,舒展了一下身子,骨節咔咔作響,“老大這個人,什麼都好,就是性子太軟,總慣著底下人。”
“這次正好藉著這事,給他一些教訓。”
他走到殿門口,望著東宮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。
老大啊老大,咱們兄弟倆可有些日子沒好好“聊聊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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