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被吵得腦仁發漲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他本來就心煩,被這三人來回拉扯,只覺得耳邊像有一窩麻雀在叫,恨不得把這群人全趕出去清靜清靜。
就在這雞飛狗跳的節骨眼上,殿外傳來一陣踉踉蹌蹌的腳步聲,剛炳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全聚了過去。
嗯?怎麼少了個人?太子爺那三百斤的身影呢?
朱棣眼神一厲,厲聲喝問:“剛炳!太子呢?朕讓你傳旨召他前來,他人呢?!”
這一聲質問,帶著十足的帝王怒火,換做旁人早就嚇癱了。
剛炳渾身一抖,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腦袋埋得低低的,支支吾吾半天,吐不出一句整話:“回、回陛下……太子殿下他……他……”
“他什麼他!吞吞吐吐的像什麼樣子!”朱棣猛地一拍桌案,茶盞都震得跳了跳,“說!太子怎麼了?!”
剛炳被嚇得一哆嗦,牙一咬眼一閉,索性破罐子破摔,把朱高熾的原話原封不動地倒了出來。
“太子殿下說……雞鳴寺太遠,一路顛簸,他身子骨還沒養好,經不起折騰,就不來了。”
“還說……還說他手頭有正經要事要辦,沒空過來陪陛下和漢王鬧騰……讓陛下要是沒事……就、就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,別耽誤他幹正事……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整個偏殿,死一般的寂靜。
在場所有人,集體懵逼大腦宕機。
紀綱正低著頭做委屈抽泣狀,哭聲戛然而止,眼淚還掛在下巴尖上,愣是沒敢掉下來。
他僵著脖子抬起頭,腫著半張臉,眼睛瞪得比核桃還大,嘴巴張成了個“O”型,半天合不上。
臥槽尼瑪?
瘋了?太子這是真瘋了?!
我告狀是想讓陛下罵你一頓、削你點權,不是讓你直接跟陛下對著幹啊!
這踏馬是抗旨!是大不敬啊!
你丫以前不是最膽小謹慎嗎?怎麼病一場直接換了個人?
朱高煦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,剛才還叉著腰一臉義憤填膺的姿勢都沒來得及收,手舉在半空中,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完整的蛋。
他整個人都麻了,甚至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。
老大讓父皇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?
這話真是老大說的?
那個連跟父皇大聲說話都不敢、捱了罵只會低頭認錯的朱高熾?
朱高煦活了二十多年,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從來不認識這個大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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