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宮,朱棣大步流星跨進殿門。
身後跟著的三人,黑衣宰相姚廣孝,瓦罐雞朱高煦,錦衣衛指揮使紀綱。
朱棣坐的心思都沒有,他現在只想知道太子在做什麼。
“去東宮!”朱棣一甩袖子,聲如洪鐘,“朕倒要親眼看看,咱這大明太子,到底在宮裡忙什麼!”
話音剛落,人已經抬腳往殿外走。
可剛踏出門口,迎面就款款走來一行人。
為首的女子眉眼溫婉,笑意盈盈,正是王貴妃。
朱棣腳下的步子下意識就頓住了,緊皺的眉頭也鬆了兩分。
自徐皇后薨逝後,後宮裡就數這位王貴妃最是妥帖沉靜,從不爭風吃醋,把六宮打理得井井有條,待人接物處處周全,實打實填補了他心裡那點關於“家”的空缺。
對著她,朱棣縱有滔天火氣,也總髮不出來。
“臣妾參見皇上。”王貴妃盈盈下拜,禮數週全,聲音柔得像春水,“聽聞皇上回宮,臣妾特意燉了冰鎮蓮子羹過來,給皇上解解暑氣。”
“免禮吧。”朱棣擺了擺手,語氣不自覺緩和了些,“天熱,你怎麼親自跑過來了?”
“臣妾不光是來送羹湯的。”王貴妃直起身,眼尾帶著點笑意,抬眼看向朱棣,語氣帶著幾分神秘,“皇上可知,咱們後宮近些日子,可得了件稀罕寶貝?”
朱棣愣了一下,眉頭又挑了起來:“寶貝?什麼寶貝?”
他剛回宮,滿腦子都是太子的事情,哪有心思琢磨後宮的玩意兒。
“這東西可不簡單,堪稱護膚珍品。”
王貴妃含笑說著,抬手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臉頰,“抹在臉上潤而不膩,用了不過七八日,皮膚就細膩了不少,連入秋就犯的幹癢都好了。”
“臣妾這幾日氣色如何,皇上瞧不出來?”
朱棣聞言,當真定睛打量了她兩眼。
這一看,他還真發現了不同。
王貴妃本就生得溫婉,如今年紀漸長,往日里總帶著幾分倦色,眼角也有了皺紋。
可今日瞧著,臉頰瑩潤有光,膚色勻淨,連眼尾的細紋都淡了好些,眉眼間的鮮活勁兒,竟真有幾分當年剛進宮時的模樣。
咦……真是神了。
晚上倒是可以讓貴妃侍寢了。
“哦?”朱棣心裡的火氣散了小半,反倒生出幾分好奇,“竟有這麼神奇?什麼東西,朕怎麼從沒聽過?”
“臣妾也說不上來具體名字,只聽太子妃叫它玉容膏。”
王貴妃笑著搖搖頭,語氣帶著點惋惜,“前幾日太子妃進宮請安,給各宮都送了一小盒試用,說是還沒完全調好方子。”
“就是熬製太費功夫,文火要熬三天三夜,一鍋才出十幾瓶,她說要等方子定了,批次熬出來,再給各宮都送些,算算日子,還要等一個多月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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