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著朝堂政務、軍國大事不管,成天蹲在宮裡搗鼓這些婦人的脂粉膏子,專攻奇技淫巧討好後宮!”
“這哪是儲君該乾的事兒?!傳出去文武百官不得笑掉大牙!”
朱高煦都快樂瘋了。
老大啊老大,你這是自己把刀遞給我啊!
以前想整你還沒機會,可現在這機會未免也太多了吧?
這老大,不會真是失心瘋了吧?
“你嚷嚷什麼!”朱棣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厲聲呵斥,“朕還沒說話,輪得到你插嘴?”
“太子再不濟,也比你成天跟軍營裡的丘八賭錢喝酒強!”
朱高煦被罵得一縮脖子,心裡不服氣,卻不敢再頂嘴,只梗著脖子站在一邊,嘴裡嘀嘀咕咕的。
朱棣沒理他,轉頭看向王貴妃,語氣又軟了下來。
“這玉容膏,當真是太子妃弄的?太子也跟著摻和?”
聽到這話,王貴妃心中一驚。
“太子殿下倒是沒細說,只聽太子妃說,方子是太子閒暇時翻醫書調的。”
王貴妃溫婉一笑,順著話頭往下說,“說起來,太子殿下也是有心,知道後宮妃嬪們伺候皇上辛苦,春秋天干臉燥,便陪著太子妃琢磨這些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進度如何了,臣妾這幾日用著好,還想著多預定幾瓶呢。”
她說這話本是好意,至少證明太子爺有孝心。
朱棣摸著下巴,心裡琢磨開了。
本來是怒氣衝衝要去抓現行問罪,可這麼一聽,倒好像不是什麼荒廢朝政的歪門邪道?
可堂堂太子,監國之尊,蹲在宮裡熬護膚膏,說出去也確實不像話。
他心裡七上八下,好奇心反倒壓過了火氣。
朱棣倒要看看,這胖兒子到底搗鼓出了什麼名堂,能讓王貴妃讚不絕口。
“行了,朕知道了。”朱棣擺了擺手,對王貴妃道,“朕正好要去東宮走一趟,順道幫你問問,看看他那玉容膏到底什麼時候能好。”
“真要是好東西,也不能總讓後宮等著。”
“臣妾謝過皇上。”王貴妃盈盈一拜,眼底藏著點笑意。
她哪裡是真的急著要膏子,不過是聽說皇上怒氣衝衝要去東宮問罪,特意過來遞個臺階罷了。
畢竟,王貴妃跟太子妃關係極好,怎麼著也得幫扶太子爺一把。
打發走了王貴妃,朱棣帶著三人重新往東宮走。
只是腳步比來時慢了不少,周身的寒氣也散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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