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自己常年北征不在京城,整個大明朝堂也穩如磐石,半點亂子都出不了。
可朱高煦呢?
這哪裡是放權,這分明是撒手不管!
連最基本的帝王心術、用人之道都不懂。
你把政務一股腦全丟給輔臣,自己連過問都懶得過問,時間久了,底下人誰還會記得你這個監國的?
朝堂的權力慢慢就會滑到內閣手裡,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,你堂堂儲君,最後不就成了個蓋章的擺設?
真要是把江山交到這樣的人手裡,用不了幾年,皇權就得被文官集團架空!
到時候別說開疆拓土、再徵漠北了,恐怕連他朱棣留下的這點家底,都要被人慢慢掏空。
這孩子,打了一輩子仗,學了一身的悍勇,卻半分沒學會怎麼當一個君王。
他適合做個衝鋒陷陣的大將軍,做個鎮守一方的藩王,卻唯獨不適合坐在東宮的位置上,更不適合繼承這大明的萬里江山。
朱高煦整個人都懵了,站在原地跟個木樁子似的,腦子裡嗡嗡作響,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啥?
我尼瑪?
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!
你不是該臭罵老大一頓,然後直接廢了太子嗎?
怎麼現在還罵起我來了?老子在這兒話都沒說一句啊!
現在倒好,監國的差事居然一股腦全砸自己頭上了?
憑什麼啊!
老大跑去管商鋪工坊,逍遙自在賺大錢,他朱高煦反而要天天蹲在文華殿跟枯燥的摺子打交道?
這到底是誰罰誰啊?
“爹啊,兒臣……兒臣覺得監國之事幹系重大,還是大哥他……”朱高煦想辯解兩句。
他根本不想坐監國這個冷板凳,天天看摺子哪有帶兵打仗痛快?
以前是不知道嘛,可經過這段時間的監國理政,朱高煦都快被憋瘋了。
可他話剛說到一半,就被朱棣一瞪眼給硬生生打斷了。
“你什麼你?讓你去你就去!滾去文華殿!從今天起,日常政務全由你打理,有拿不定的再去問內閣。”
“敢再偷懶耍滑、不務正業,看朕怎麼收拾你!”
朱高煦被罵得狗血淋頭,一肚子委屈和憋屈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來,差點當場心態崩了。
他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都掐進了掌心,卻半句話都不敢反駁,只能憋著氣躬身行禮:“兒臣……遵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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