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為自己手握聖命,風光無限,原來只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。
他以為父親不務正業,自毀長城,原來父親早就在布一盤更大的棋。
臉上的巴掌印還在火辣辣地疼,可心裡的那股傲氣和自負,卻被這兩巴掌打得煙消雲散。
朱瞻基終於明白,比起皇爺爺的帝王心術,比起父親的隱忍佈局,自己還是太嫩了,嫩得可笑。
“兒……兒臣知道了。”朱瞻基低著頭,聲音沙啞,眼淚已經收住了,只是肩膀還有點微微發顫,“是兒臣太蠢了,錯把陷阱當器重,還反過來指責父親……”
朱高熾看著他這副樣子,也沒再罵他。
畢竟是自己兒子,打也打了,罵也罵了,點醒了就行。
嘖,這可是宣德大帝啊,抽起來手感還真不錯。
朱高熾擺了擺手:“知道錯了就行!年輕人吃點虧不算什麼,就怕吃了虧還不長記性。”
“從明天起,別天天往外跑了,上午去文華殿聽政,下午就到工坊和鋪子裡幫忙,學著管賬,學著識人。”
“也讓你看看,這商賈之事,到底是不是末技,這銀子賺得到底有沒有用。”
“至於那幫靖難遺孤,”朱高熾頓了頓,“該應付還是應付,差事不能丟,不然你皇爺爺又該起疑心。”
“但記住,逢場作戲,別陷進去!心裡揣著明白,表面裝著糊塗,這才是長久之道。真遇到拿不準的事,回來問我,別自己瞎做主。”
“是,兒臣謹記父親教誨。”朱瞻基躬身行禮,態度比進來時恭敬了何止百倍。
“行了,滾吧。”朱高熾揮了揮手,“臉上的傷自己處理一下,別明天上朝讓人看了笑話。”
“還有,把你那點心思收收,別再跟那女子不清不楚的,真惹出禍來,沒人救得了你。”
“兒臣知道了。”
朱瞻基又行了一禮,轉身正準備走。
可身後又傳來了朱高熾的聲音。
“爹再問你句,這女反賊頂著那麼一張臉,你是怎麼……下得去口的?”
朱瞻基聽後人都傻了,老爹這是早就調查得一清二楚了,連她長什麼樣都知道?
瞧見他不說話,朱高熾一顆心沉進了谷地。
“兒吶,你這審美有待提高啊!”
“等哪天爹有空了,帶你去十里秦淮玩玩,可不敢再這樣下去了。”
朱瞻基:“???”
你大爺!
當爹的帶兒子去狎妓?
太子爺帶皇太孫去逛青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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