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容閣開業頭三天,熱度一天比一天瘋。
頭天是京裡的勳貴內眷搶破頭,第二天訊息就順著漕路、官道往南北擴散,第三天一大早,玉容閣門口就堵滿了操著各地口音的商賈。
江南的綢緞商、徽州的鹽商、山西的票號掌櫃,一個個揣著銀票、捧著厚禮,託關係遞帖子,就為了求一個代銷的名額。
誰都看得明白,這玉容膏就是個會下金蛋的母雞,哪怕只能拿到一府的代銷權,躺著都能賺得盆滿缽滿。
張克儉這幾天腳不沾地,從早到晚接待各路商賈,笑得臉都僵了,懷裡的名帖堆得比磚頭還厚。
這天下午他剛打發走一個徽州鹽商,攥著一沓求代銷的文書就往東宮跑,連氣都沒喘勻,就衝進了朱高熾的書房。
“姐夫!姐夫!發了!咱們徹底發了!天大的好事啊!”
朱高熾正靠在躺椅上,旁邊擺著半盞冰飲,優哉遊哉地看賬冊。
見他慌慌張張的樣子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慌什麼?天塌不下來!慢慢說,是不是各地商賈都找上門了?”
“可不是嘛!”張克儉把懷裡的名帖文書往桌上一倒,嘩啦啦堆了小半桌,“江南來的鹽商,說願意包下南直隸三個府的代銷,定金先付五千兩!還有杭州的綢緞莊,說要把他們家的鋪面勻出一半擺咱們的貨,抽成咱們說了算!山西的掌櫃更狠,說西北五省的銷路他全包了,哪怕只給一成利都幹!”
他越說越激動,唾沫星子橫飛:“姐夫你是沒瞧見,這幫人一個個跟瘋了似的,昨天還有兩個掌櫃為了搶個江南的代銷權,差點在玉容閣門口打起來!”
“都說這玉容膏利潤太嚇人了,就算只拿個代銷,一年也能賺幾萬兩!”
朱高熾笑著點頭:“這是好事,說明咱們玉容膏的名頭打出去了。不過你告訴他們,先別急著搶代銷,名額有限,得慢慢挑。”
“啊?還挑?”張克儉愣了,“送上門的銀子都不賺?”
“你懂什麼。”朱高熾瞥了他一眼,拿起賬冊扇了扇風,“玉容膏只是個開頭。”
“除了這個,咱們後續還有一系列好東西等著陸續推出來。現在急著把代銷權放出去,後面的新品還怎麼抬身價?”
他指尖點了點桌上的“玉容閣”牌匾圖樣,語氣篤定:“咱們要做的不是一錘子買賣,是徹底打響玉容閣的招牌。”
“以後不管是江南還是塞北,人們一聽到玉容閣的名頭,第一反應就得是‘玉容閣出品,必屬精品’!”
“只要這塊金字招牌立住了,以後咱們出什麼都好賣,別說代銷,就是讓他們跪著求著拿貨,都有的是人願意。”
張克儉聽得眼睛越來越亮,渾身都跟著發顫。
我的娘哎!
他本來以為玉容膏就夠賺了,合著姐夫這是要鋪一整條路子,打造個全大明獨一份的頂級美妝招牌?
這要是真做成了,那銀子不得跟河水似的往家裡湧?
別說皇帝陛下一直惦記的北伐軍費了,就是把整個大明的國庫都填滿,也不是不可能啊!
“姐夫!我懂了!我全懂了!”張克儉激動得搓手,“我這就回去跟他們說,代銷權得考核,得看他們的鋪面、人脈、信譽,不是有錢就能拿!咱們得端著架子,越端著他們越稀罕!”
“還算你有點悟性。”朱高熾滿意地點點頭,隨即話鋒一轉,朝他招了招手,“先別急著走,過來,有件小事跟你說。”
張克儉連忙湊上前,一臉乖巧:“姐夫您吩咐,上刀山下火海,我絕不含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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