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、姐夫?您說啥?帶誰?去哪兒?”
“帶瞻基,十里秦淮河。”朱高熾重複了一遍,語氣平淡輕鬆寫意,“你挑個晚上,帶他去逛逛,聽聽曲兒,看看燈,見見世面。”
“給他點十幾個有名的清倌人,彈個琴唱個曲兒就行,別整太出格的,也別太拘謹,就讓他開開眼界。”
沒辦法,這孩子不調教不行了,窩瓜臉都敢下口,這踏馬不是廢了嗎?
必須想辦法把好大兒的審美提上來啊!
張克儉“咕咚”一聲嚥了口唾沫,腿肚子都開始轉筋了。
臥槽尼瑪,汝問人言否?
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,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,聲音都發顫了。
“我的好姐夫哎!您別跟我開這種玩笑行不行?讓我當舅舅的,帶親外甥去逛窯子?還、還踏馬是當朝皇太孫?!”
“這要是讓陛下知道了,不得扒了我的皮啊!”張克儉臉都白了,雙手亂擺,“不行不行不行!這事兒我絕對不能幹!”
“陛下最看重太孫的學業品行,要是知道我帶太孫去秦淮河那種煙花之地,非得把我凌遲了不可!我還想多活兩年呢姐夫!”
他心裡叫苦不迭。
這他娘地叫什麼事兒啊!
前一秒還在聊千萬兩的大生意,下一秒就讓他帶皇太孫逛青樓?
天底下有你這麼當爹的嗎?人家當爹的都生怕兒子沾染上這些,可你這個太子爺倒好,主動派舅舅帶著去?
你這不是倒反天罡嗎你?
朱高熾看著他嚇成這副德行,嗤笑一聲:“瞧你那點出息。秦淮河怎麼了?不就是聽聽曲兒看看燈嗎?誰讓你帶他去幹出格的事了?”
他放下茶盞,語氣正經了幾分:“你也知道,這小子前段時間被那女反賊迷得五迷三道的,天天往外跑,家都不回。”
“說白了就是年紀輕,沒見過世面,被人家一張臉、幾句大義的話就勾走了魂,真以為那是什麼紅顏知己、亂世佳人。”
“你帶他去秦淮河逛逛,看看真正的美人是什麼樣的!那些有名的花魁娘子,哪個不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?哪個不是人情練達、八面玲瓏?”
“讓這孩子見識見識,就知道天底下好看又有才的女子多了去了,別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樹上,還覺得自己遇到了曠世絕戀。”
朱高熾撇了撇嘴,一臉嫌棄。
“總比他天天跟女反賊混在一起強吧?真要是陷深了,哪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。去秦淮河散散心,見見世面,收收心,洗洗眼睛,總比栽在靖難遺孤手裡強。”
張克儉一聽頓時臉色變得嚴肅了起來。
這可不行啊!
朱瞻基這個大外甥,可是東宮的定海神針啊!
誰不知道皇帝陛下對太子爺不滿,當初捏著鼻子冊立這太子爺,還是看在太子妃和好聖孫的面子上。
這好聖孫要是出了什麼岔子,那太子爺還坐得東宮嗎?
!行不對絕,行不行不
?甥外大我引勾敢,賊反的殺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