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是這麼說,可張克儉還是怕得要死。
道理他都懂,可那是皇帝陛下的寶貝孫子啊!
永樂大帝最疼的好聖孫!
真要是被皇帝陛下知道自己帶朱瞻基逛秦淮河,別說扒皮了,滅他張家三族都有可能!
“可是姐夫啊……”張克儉哭喪著臉,“萬一露餡了呢?紀綱的錦衣衛到處都是,萬一被他們瞧見了,轉頭就告到陛下那兒去,我……我死定了啊!”
“怕什麼。”朱高熾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,“晚上去,換身便服,別聲張。紀綱的人現在都盯著工坊和玉容閣呢,誰沒事蹲秦淮河門口守著?”
“再說了,真要是被撞見了,就說是我讓去的,天塌下來我頂著,跟你沒關係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句:“你就當幫姐夫個忙。這小子最近魂不守舍的,再這麼下去遲早出事。”
“你帶他出去散散心,開開眼界,洗洗眼睛,也算幫他收心了。回頭玉容閣江南的代銷權,我給你族裡留個最好的名額。”
張克儉心裡天人交戰。
一邊是掉腦袋的風險,一邊是江南代銷的鉅額利潤。
他咬了咬牙,又猶豫了半天,最終還是銀錢的誘惑佔了上風,再加上太子都拍胸脯兜底了,應該……應該沒那麼倒黴吧?
一念至此,張克儉哭喪著臉,視死如歸地點了點頭。
“行……行吧姐夫!我幹了!不過咱可說好了,就去聽聽曲兒,絕對不幹別的!要是真出事了,您可得救我啊!”
“放心吧,出不了事。”朱高熾擺了擺手,一臉淡定,“記住,別說是我讓去的,就說是你自己想逛,拉著他作伴。他年紀輕,好奇心重,肯定願意去。”
“哎!我知道了!”
張克儉魂不守舍地應著,腳步虛浮地往外走,腦子裡一會兒是白花花的銀子,一會兒是朱棣拎著刀砍人的樣子,冰火兩重天啊!
走出門的時候,腿都還軟著。
看著他踉踉蹌蹌的背影,朱高熾忍不住嗤笑一聲,搖了搖頭。
這小舅子,膽子還是太小。
不就是帶外甥逛個秦淮河嗎,多大點事兒。
要不是他朱高熾減肥還沒成功,他都想親自去十里秦淮玩玩了,這可是出了名的紅燈區啊!
總比那小子天天跟反賊廝混,最後把自己的太孫之位玩沒了強。
真要是因為個窩瓜臉栽了,他這個當爹的才叫頭疼。
而且,朱高熾也不想這小子真把窩瓜臉娶進門,到時候整天瞧見吃飯都沒啥胃口。
再說了,讓朱瞻基多出去浪一浪,省得天天跑到東宮來煩他,一會兒問政務一會兒說差事,打擾他摸魚看賬、吃點心睡午覺。
一舉兩得,血賺不虧。
嗯,完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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