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王殿下,留步啊。”張軏拱了拱手,語氣笑呵呵的,聽著客氣,卻半點讓路的意思都沒有,“殿下這是打算往哪兒去啊?”
朱高燧見是張軏,心裡頓時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。
張軏是什麼人?名將張輔的親弟弟!
張家兄弟是父皇最信任的武將,神策衛更是專門護著皇家禁地的,怎麼會真守在這皇莊外面?
老大面子這麼大,能請動神策衛看大門?
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,都到這兒了,總不能灰溜溜回去。
他把臉一沉,擺出親王的架子,厲聲呵斥:“張軏!你小子攔本王的路幹什麼?給本王滾開!本王要進莊子裡看看,你也敢攔?”
張軏坐在馬上紋絲不動,臉上的笑沒變,伸手拽住了朱高熾的馬韁,力道穩得很,愣是讓朱高燧的馬往前挪不動半步。
“王爺,”他語氣依舊平和,話卻硬得像石頭,“這地方,您還真進不去。”
“放肆!”朱高燧徹底火了,猛地一甩袖子,厲聲喝道:“狂妄!”
“本王是當朝趙王,陛下親封的藩王!一座皇莊而已,本王還進不得了?你一個小小的指揮使,也敢擋本王的駕?我看你是活膩歪了!讓開!再不讓開,本王連你一起辦了!”
他身後的親衛也跟著往前湊了半步,手都按在了刀柄上,一副要硬闖的架勢。
兩邊衛兵劍拔弩張,氣氛瞬間繃緊。
張軏卻半點不慌,慢悠悠地鬆開馬韁,從懷裡掏出一卷明黃色的卷軸,舉了起來。
“王爺息怒!不是臣敢攔您,是陛下有旨意在此。臣也是奉旨辦事,還望王爺體諒。”
聖旨?
朱高燧心裡一沉,囂張的氣焰瞬間滅了大半。
父皇的旨意?父皇怎麼會下旨守著這工坊?難道……難道他早就猜到自己會來?
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自己也是臨時起意,父皇難不成還能未卜先知?
他強裝鎮定,勒馬後退半步,沉聲道:“拿過來,本王看看!本王倒要看看,父皇什麼時候下的旨意,連本王進個皇莊都不許了。”
張軏翻身下馬,雙手捧著聖旨,遞到朱高燧面前。
朱高燧也下了馬,整理了一下衣襟,伸手接過聖旨,緩緩展開。
明黃色的綾緞上,只有一個斗大的墨字,筆鋒剛勁霸道,力透紙背,赫然是朱棣的御筆——
滾。
一個字,不多不少,就一個“滾”。
朱高燧:“……”
你大爺!
真是老頭子的聖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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