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燧乾咳了一聲,把聖旨捲起來,遞還給張軏,聲音都有點發飄:“父皇……早就猜到本王會來?”
語氣裡帶著點難以置信,還有點委屈——自己就這麼點心思,居然被父皇摸得透透的?
張軏接過聖旨,揣回懷裡,嘿嘿一笑,說的話差點把朱高燧氣個倒仰:
“回王爺,其實吧……這旨意,本來是陛下備給漢王爺的。”
“陛下說,漢王爺性子急,見了銀子肯定眼紅,保不齊會跑來闖莊搶方子,讓臣在這兒守著,他來了就把這個給他。”
“臣也沒想到,先等來的是您……也算……沒白準備。”
朱高燧:“!!!”
麻了!
徹底麻了!
合著自己還是湊數的?
人家本來是防老二的,結果自己主動撞上來,結結實實捱了這一“滾”?
這踏馬叫什麼事兒啊!
他連當靶子的優先順序都不如老二?
朱高燧只覺得胸口憋得慌,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,差點當場厥過去。
他瞪著張軏,張軏依舊笑呵呵的,一副“您看怎麼辦吧”的樣子。
再看看周圍的神策衛兵士,個個面無表情,可眼底好像都藏著點笑意。
丟人,太丟人了!
他娘地,今兒個真是丟人丟大發了!
堂堂趙王,興沖沖跑來搶方子,結果被父皇一個字給懟回來了,還是沾了老二的光才“享受”到這待遇。
這事要是傳出去,他朱高燧以後在京城還怎麼抬頭?
朱高燧咬了咬牙,強行繃住臉,把身上的塵土撣了撣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壓低聲音對張軏道:
“今兒個……本王沒來過!你也沒見過本王。這話,你明白吧?”
張軏連忙躬身,憋笑憋得肩膀都抖了:“明白明白!臣什麼都沒看見,什麼都不知道。趙王殿下今日一直在府中歇息,從未出過城。”
“算你識相。”
朱高燧撂下一句場面話,翻身上馬,連頭都不敢回,馬鞭一甩,帶著二十個親衛灰溜溜地往來路跑了。
那速度,比來的時候快了一倍都不止,生怕慢走一步,再被人遞過來一張寫著“滾”的聖旨。
看著趙王一行人跑得沒影了,張軏才直起身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旁邊的副將湊過來問:“將軍,您說漢王爺會不會也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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