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的是自己白跑一趟,還捱了父皇一個字的羞辱;憋屈的是自己連老二都不如,聖旨都是人家剩下的!
後怕的是還好自己沒硬闖,真要是闖進去了,指不定父皇還有什麼後招等著他。
“王爺,咱們……就這麼回去了?”旁邊的親衛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不回去還能怎麼辦?!”朱高燧沒好氣地吼了一句,“父皇都發話讓滾了,你還敢留在那兒?嫌命長啊!”
他咬了咬牙,眼底閃過一絲陰鷙。
方子沒拿到,還丟了這麼大個人,這筆賬,他記下了。
老大,咱們走著瞧。
明的不行,就來暗的。
朱瞻基這狼崽子,就是你最大的破綻!
朱高燧還算聰明,皇帝老爹都把神策衛禁軍派過來守著了,很明顯這玉容膏是別想了,都成了皇帝老爹的東西了,誰還敢搶啊!
這樣一來,朱高燧就只有把目光放在了皇太孫朱瞻基身上了。
這朱瞻基就是個沒經過事的半大小子,空有個皇太孫的名頭,實則年輕氣盛、耳根子軟,最吃“亂世紅顏+血海深仇”那一套。
據說那個女反賊長得有幾分“姿色”,再天天對著他哭訴家破人亡的慘事,講幾句匡扶正義的空話,這傻小子就暈頭轉向了,真當自己是救苦救難的救世主,跟反賊混得稱兄道弟,連東宮的門都快忘了朝哪開。
這可是現成的把柄。
勾結靖難遺孤是什麼罪名?往小了說是識人不明、行事不端,往大了說就是通敵謀反、動搖國本。
真要是把人贓並獲的證據拍在父皇面前,就算父皇再疼這個“好聖孫”,也得重重責罰;太子朱高熾更是跑不了,教子無方、縱子通賊,這頂大帽子扣下去,東宮的臉面就得碎一地。
到時候他再在旁邊添幾把火,不愁老大不焦頭爛額。
“來人!”朱高燧沉聲喊來心腹,“去,給本王盯死了太孫的行蹤。他每日什麼時候出宮,去了哪兒,見了什麼人,說了什麼話,一字不落地記下來。”
“尤其是他跟那個女反賊見面的地方,摸清楚地形,布好人手。”
心腹領命離去。
朱高燧則陷入了沉思。
老大現在深受父皇器重,老二又入主文華殿監國理政了。
那我這個老三呢?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心裡泛起一股說不出的酸澀與不甘。
都是一母同胞的親兒子,都是跟著父皇從北平一路殺到應天的燕王嫡子血脈,憑什麼老大老二在臺上爭儲奪位,他就只能站在旁邊當看客?
憑什麼儲位從來就只有他倆的份,他朱高燧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?
這趟奉父皇之命去北平整飭軍務,他風餐露宿兩個多月,頂著塞外的風沙跑遍了邊防衛所,費盡心力安撫軍心、整飭防務,本以為回來能論功行賞,撈點實打實的軍權。
結果倒好,回京連口熱乎賞賜都沒撈著,反倒先撞見老大彎道超車、老二坐鎮文華殿的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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