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孤好好問你,是給你面子。再說了,你們要的是赦免,孤連你們老主子的底都摸不清,怎麼跟父皇談條件?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句:“你放心,孤對趕盡殺絕沒興趣。就是好奇,一個丟了江山的皇帝,躲了十幾年,到底活成什麼樣了。”
火堆噼啪炸了個火星,若薇沉默了許久,終是緩緩開了口。
她的聲音很輕,混著夜風飄過來,像在講一段很久以前的故事。
“當年金川門失守,宮裡亂成一團,陛下本想自縊殉國,是翰林院編修程濟程大人攔住了他,說太祖皇帝留有遺篋,藏在奉先殿,裡面有度牒、僧衣和密道地圖。”
“陛下剃了發,裝成和尚,帶著程濟、楊應能、葉希賢幾位心腹,從皇宮的密道逃了出去,一路往南走。”
“先躲在蘇州的普濟寺,後來朝廷查得緊,又輾轉去了浙江、福建,最後往西南去了,落在雲貴一帶的深山裡。”
“雲貴?”朱高熾挑了挑眉,跟後世的傳說對上了。
後世四川那邊還有御臨河呢,據說就是因為建文帝朱允炆曾流寓此地,民國時期為紀念皇帝“御駕親臨”的傳說,改名為御臨。
“具體在哪,我們這些下面的人也不知道。”若薇搖了搖頭,“我們這些遺孤,大多是父輩獲罪後流落各地的,前幾年才慢慢聯絡上,每隔半年,會有使者從西南過來傳信,帶來陛下的手諭和安排。”
“我們只知道陛下在山裡,建了座小廟,平日裡誦經禮佛,從不見外人。”
她說得坦然,倒也沒藏著掖著——畢竟這些事,朝廷真要查,早晚也能查到,藏著反而顯得沒誠意。
“那這傢伙來京城了嗎?不然你現在帶我去見誰?”
若薇有些警惕地看了朱高熾一眼,最後還是給出了回答。
“其實早在幾年前,他就開始聯絡我們,稱想回京了,也有人勸說過,要陛下以大局為重,可還是沒什麼效果。”
話說到這兒,若薇也嘆了口氣。
“許是陛下也明白,復辟終是奢望,終究是不想再東躲西藏下去了。”
聽到這話,朱高熾樂了。
建文要是有這覺悟,哪還用藏這麼多年啊!
不過他也沒多提,又想起一事,隨口問道:“對了,京城裡最近鬧得挺兇的那個‘皇爺’,又是怎麼回事?打著建文的旗號在京城招搖撞騙,給你們送錢送兵器,鼓動你們鬧事……別告訴孤你不知道。”
若薇抬頭看了他一眼,遲疑了片刻,才道:“那人我們也沒見過真面目,每次都是中間人傳話,出手很闊綽,給了不少兵器銀兩,讓我們在京城製造混亂,接應‘陛下’回京!但我一直覺得,他不是真的建文陛下。”
“哦?你倒是不笨。”朱高熾笑了,“怎麼看出來的?”
“陛下遠在西南,十幾年都沒踏足過京城,怎麼可能突然冒出來親自佈局?”若薇冷笑一聲,“再說了,這皇爺要的根本不是復立建文,是想借著靖難遺孤的名頭,攪亂京城的局勢。”
“除了你那兩個好弟弟,誰有這麼大的本事,誰又有這麼大的好處?不是漢王,就是趙王,說白了,就是奪嫡罷了。”
她說得直白,半點沒繞彎子。
這些日子她冷眼旁觀,早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。
朱家兄弟為了儲位明爭暗鬥,她們這些靖難遺孤,不過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罷了。
朱高熾聽完,直接樂了,拍著大腿笑出聲:“行啊你個窩瓜臉,看著不怎麼聰明,心裡倒是門兒清!”
”。煦高朱王漢,二老的可家我是就,人別是不,’爺皇‘個那裡城京,錯沒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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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臉瓜窩是才你
!臉瓜窩是都家全你
!些了毒忒也,爺子太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