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一個月的時間,整個九州就徹底落入了明軍的掌控之中。
這一個月裡,鄭和把海陸結合的閃電戰用到了極致。
寶船艦隊沿著九州的海岸線來回游弋,遇到城池就先用艦炮轟平城牆和箭樓,把守軍計程車氣打崩,然後陸戰隊乘坐小船登陸,三眼銃齊射開路,重甲兵舉著盾牌衝鋒,往往不到半天就能拿下一座城。
遇到靠海的城池,直接海上炮擊加正面強攻;遇到內陸的城池,就用從船上卸下來的小型火炮轟開城門,再用神臂弩和三眼銃壓制守軍,一樣是摧枯拉朽。
九州的各大名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。
少貳氏已經全軍覆沒,大友氏、菊池氏、阿蘇氏這些家族,要麼帶著家眷連夜逃過關門海峽,往本州避難;要麼乾脆派使者帶著降表來博多,跪在鄭和麵前俯首稱臣,只求保住性命。
那些負隅頑抗的,城破之後武士全部被斬殺,足輕俘虜充作苦役,家產抄沒,連一座能撐過三天的城池都沒有。
到最後,明軍甚至不用打,只要把寶船開到港口外,把大旗一豎,城裡的大名就嚇得開城投降了。
一個月不到,九州八國(筑前、筑後、豐前、豐後、肥前、肥後、日向、大隅)全部平定,明軍佔領了整個九州島,留了三千兵力分駐各城,建立據點,收繳武器,登記人口,把九州徹底變成了明軍進攻本州的大後方。
博多港的城主府裡,鄭和正和王景弘對著九州的地圖,商量下一步進攻本州的計劃,就見一個傳令兵快步跑了進來,臉上滿是興奮,躬身道:“侯爺!王大人!好訊息!前面的兄弟在筑後國和肥後國的山裡,發現了好幾處金礦和銀礦!都是原來幕府和當地大名私開的,已經挖了好幾年了!”
“哦?”鄭和眼睛一亮,猛地抬起頭,“具體怎麼回事?仔細說!”
“回侯爺,”傳令兵彙報道,“我們的兄弟在筑後國的山裡搜捕逃兵的時候,發現了一個隱蔽的礦場,裡面有幾百個倭民正在挖銀子,監工是少貳氏的家臣,見我們來了就想跑,被我們抓了。”
“審問之後才知道,這是少貳氏私開的銀礦,已經挖了五年了,每年能產兩千多兩銀子。後來我們又在肥後國、豐前國接連發現了三處銀礦和兩處金礦,都是各地大名偷偷開的,產量都不小,加起來一年能產上萬兩銀子,還有不少銅礦和硫磺礦。”
“好!好啊!”王景弘激動得一拍大腿,“我就說這倭國遍地是金銀,太子殿下說得果然沒錯!”
鄭和也站了起來,臉上滿是振奮:“走!去看看!”
兩人帶著親衛,快馬趕到了最近的一處銀礦。
礦場藏在山谷裡,洞口不大,裡面黑漆漆的,幾百個面黃肌瘦的倭民礦工正揹著籮筐,從洞裡往外運礦石,旁邊還有幾個明軍士兵看著,地上堆著不少剛挖出來的銀礦石,泛著淡淡的銀光。
“侯爺您看,”負責接管礦場的百戶指著礦石說,“這礦石品位高得很,隨便一塊都能煉出銀子來。我們已經抓了原來的礦監,他說這礦已經挖了五年,少貳氏每年從這裡挖兩千多兩銀子,都用來養兵了。”
“這還只是一個小礦,石見國那邊的銀礦才叫大,據說整座山都是銀礦石,每年能產幾萬兩,只是石見國在本州,我們還沒打過去。”
“石見銀礦……”鄭和喃喃自語,眼神越來越亮。
離開京城之前,太子殿下特意跟他提過,倭國有兩座巨型礦脈,一座是石見銀礦,一座是佐渡金礦,儲量巨大,一年能產幾十萬兩銀子,佔全世界白銀產量的三分之一。
當時他還有點半信半疑,覺得太子是不是說得太誇張了,現在光是在九州就發現了這麼多中小型金銀礦,一年產量就有上萬兩,那太子說的石見銀礦和佐渡金礦,絕對是真的,而且只會比太子說的更大!
“太子殿下真是神人啊!”王景弘也忍不住感慨,“遠在京城,連倭國山裡有什麼礦都知道得一清二楚,這簡直是未卜先知!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鄭和笑著點頭,“太子殿下深謀遠慮,豈是我們能比的?他既然說了有,那就肯定有。現在九州就發現了這麼多礦,等我們打下本州,拿下石見和佐渡,那得有多少金銀?”
他越想越興奮,當即下令:“傳令下去!第一,把九州所有發現的金礦、銀礦、銅礦、硫磺礦全部接管,原來的礦工全部留用,給他們飯吃,不許虐待,讓他們繼續開採;第二,把俘虜的倭軍足輕,除了留下來修城牆、修道路的,其餘的全部送到礦場當勞力,增加開採人手;第三,每個礦場派一個隊的明軍駐守,設一個百戶負責,誰敢偷懶、誰敢逃跑、誰敢破壞礦場,格殺勿論;第四,優先開採銀礦,挖出來的礦石立刻就地冶煉,鑄成五十兩一錠的銀元寶,登記造冊,不許私藏一兩,違者軍法從事!”
“是!”王景弘立刻領命,又補充道,“侯爺,那金礦和銅礦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