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大人!”大名們都愣住了,“真……真投降?”
“不投降怎麼辦?”足利義滿搖了搖頭,“抵抗?就憑這兩千老弱殘兵?城破了,明軍屠城,咱們都得死,連百姓都得跟著死。投降了,至少還能留條命,至少百姓還能活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裡滿是疲憊:“我打了一輩子仗,殺了一輩子人,到最後,還是輸了。輸給了大明,輸給了鄭和,不冤。”
他說完,轉身往城下走,背影佝僂,一下子老了十幾歲。
城牆上的大名和親兵們,看著他的背影,都沉默了,有的忍不住哭出了聲。
他們知道,從這一刻起,倭國的室町幕府,完了。
延續了幾十年的足利家天下,完了。
整個倭國,都要變成大明的地盤了。
城門緩緩打開了。
走在最前面的不是足利義滿,是倭國的天皇,稱光天皇。
這窩囊廢皇帝,從登基那天起就是足利義滿手裡的傀儡,連出宮的權力都沒有。
現在幕府大軍崩了,足利義滿走投無路,只能把他推出來——畢竟天皇是大和名義上的最高象徵,拿出來受降,說不定鄭和能看在名分上,給他們留點體面。
稱光天皇穿著一身隆重的朝服,頭上戴著立纓冠,臉白得跟紙一樣,腿肚子直轉筋,走一步晃三晃,要不是兩個太監扶著,早就癱在地上了。
足利義滿穿著素服,光著腳,跟在他後面,陰沉著臉,腦袋耷拉著,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。
一行人走到鄭和馬前,“噗通”一聲全跪下了。
稱光天皇深吸一口氣,強撐著最後一點體面,顫巍巍地開口,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:“朕……朕乃日本國天皇,願率舉國上下,歸降大明,望上國將軍網開一面,保全我大和宗廟……”
“朕”字剛出口,鄭和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。
沒等他說完,鄭和“唰”地一聲拔出腰間的佩刀,直接橫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刀刃冰涼,貼著稱光天皇的皮膚,他瞬間就僵住了,後面的話全卡在了嗓子眼裡,眼睛瞪得溜圓,看著鄭和,連氣都不敢喘。
周圍的倭人全都嚇了一跳,足利義滿猛地抬起頭,臉色煞白,想上前又不敢,手攥得緊緊的,指甲都嵌進了肉裡。
城牆上的守軍,本來就垂頭喪氣,看到這一幕,更是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率土之濱,莫非王臣!”
鄭和的聲音冷得像冰,一字一句地砸在稱光天皇耳朵裡,“我大明皇帝,才是天下共主,才是真命天子,君臨四海,萬邦來朝。”
“你區區一個島國蠻夷,彈丸之地的酋長,也敢稱皇?也敢自稱朕?誰給你的膽子?僭越到這種地步,按我大明律法,就該滿門抄斬!”
稱光天皇被刀架著脖子,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,刀刃稍微一動,脖子上就滲出了血珠。
他本來就膽小,哪兒見過這種場面,嚇得魂都飛了,只覺得下面一熱,一股騷味瞬間傳了出來,順著褲腿往下流,在地上洇溼了一片。
“小王!小王!”他再也撐不住了,“噗通”一聲趴在地上,額頭死死貼著地面,磕得咚咚響,連聲音都變了調,哭著喊,“是小王僭越了!是小王不懂事!求將軍饒命!小王以後再也不敢了!”
“小王就是大明的臣子,就是大明的小王,再也不敢稱皇了!求將軍饒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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