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和收了刀,斜著眼看著趴在地上的稱光天皇。
這玩意兒一身朝服,前襟溼了一大片,騷味混著血腥味,燻得人皺眉,額頭磕得全是血,還在那兒哆哆嗦嗦地抽抽,連抬頭的膽子都沒有,跟條被打怕了的野狗似的。
“什麼東西,也配稱皇!”
鄭和冷哼一聲,抬起腳,對著他的肩膀就是一腳。
這一腳力氣不小,直接把稱光天皇踹得翻了個身,仰面朝天倒在地上,頭上的立纓冠滾出去老遠,頭髮散了一臉,嘴裡“哎喲”一聲,像死狗一樣癱在泥裡。
四肢都軟了,連爬都爬不起來,只能躺在那兒抽氣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連哭都不敢大聲哭,只敢小聲哼哼,生怕再惹得這位大明將軍不高興,再給自己一刀。
周圍的倭人,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沒人敢說話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那可是天皇啊!是他們號稱天照大神後代的天皇啊!是大和名義上最高的統治者啊!
現在就這麼被大明將軍一腳踹翻在地上,像條死狗一樣躺著,連哼都不敢大聲哼。
足利義滿站在旁邊,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徹底沒了,變成了死人一樣的青灰色,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他本來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倖,覺得就算亡了國,就算投降了,看在天皇的名分上,大明多少會給點體面,保留個國體,保留個幕府,他們這些大名還能當個土皇帝,以後說不定還能東山再起。
可現在,鄭和這一腳,直接把他最後一點僥倖踹得粉碎。
連天皇都能隨便踹,隨便罵,連“天皇”的稱號都給廢了,他們這些大名、將軍,在大明眼裡算個屁?
這不是簡單的改朝換代,不是換個主子納貢稱臣。
這是徹底的亡國,是連祖宗、連同名分、連同尊嚴,全都被大明踩在腳下碾碎了。
以後這塊地方,就是大明的地盤,他們這些人,就是大明的階下囚,是大明的臣民,連個藩屬國都算不上,世世代代都得受大明管著。
大和,是真的完了。
從裡到外,從名分到地盤,徹底完了。
周圍的大名們,看著躺在地上像死狗一樣的天皇,看著冷著臉的鄭和,再看看城外漫山遍野的明軍旗幟和地上密密麻麻的屍體,一個個面如死灰,心徹底沉到了谷底,連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沒了。
連天皇都被人當狗踹,他們這些大名,還能有什麼好下場?
以前還想著投降了能保住地盤,保住家產,保住手下的武士,現在看來,能保住這條命,保住全家不被抄斬,就已經是燒高香了。
城牆上的守軍,更是“哐當哐當”扔了一地的刀槍,有的直接蹲在城牆上,捂著臉哭了起來。
他們引以為傲的大和,他們信奉的天照大神的後代,在大明將軍面前,連條狗都不如,這仗還怎麼打?還有什麼臉打?
鄭和沒管這些倭人是什麼表情,翻身下馬,走到足利義滿和稱光天皇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,聲音冷得像冰,一字一句地開口:“現在,本侯給你們定幾條規矩,都給我記清楚了。”
稱光天皇躺在地上,聽到這話,連滾帶爬地跪起來,低著頭,耳朵豎得老高,生怕漏了一個字。足利義滿也趕緊低下頭,做出恭順的樣子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其一,”鄭和掃了他們一眼,聲音洪亮,周圍的倭人都聽得清清楚楚,“立刻以倭國小王的名義傳旨各地大名,限他們半個月之內,全都來京都覲見大明天使,上繳印信,登記地盤戶口。任何人膽敢拒絕不來,膽敢聚眾反抗,大明天兵將會登門問罪,抄家滅族,雞犬不留!”
“其二,從今日起,廢除幕府,各地大名的兵權、地盤全部收歸大明,以後由大明派官治理,設倭國布政使司。所有私藏兵器、私養武士者,按謀反論,滿門抄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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