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絕?怎麼拒絕?拿什麼拒絕?
十幾萬大軍半個時辰就被打崩了,京都都被圍了,天皇都被人踹在地上,他們還有什麼資格拒絕?
拒絕就是死,就是全家死光,就是抄家滅族。
他們不敢。
“聽明白了!聽明白了!”稱光天皇第一個反應過來,“噗通”一聲趴在地上,額頭死死貼著地面,磕得咚咚響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“小王……小王這就傳旨!讓各地大名半個月之內全都來京都覲見!絕不敢有一人違抗!要是有不來的,小王……小王第一個請天兵登門問罪!”
他是真的怕了,剛才那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,還有那一腳踹在身上的疼,他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現在別說三條規矩,就算三十條,他也敢答應,只要能保住命,別說當小王,就算當奴隸,他都幹。
“臣……臣也聽明白了!”足利義滿也趕緊跪下,低著頭,聲音沙啞,“臣一定配合天使,傳信各地大名,讓他們務必按時來京都覲見,絕不敢有二心。幕府……幕府立刻廢除,所有印信、地盤、兵權,全都交給大明,絕不敢有半點隱瞞。”
他是梟雄,打了一輩子仗,什麼場面都見過,可現在也徹底服了。
實力差距太大了,大到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。
大明的火器、大明的軍隊、大明的國力,都不是他這個島國將軍能比的,頑抗只有死路一條,還不如乖乖聽話,至少能保住全家性命。
“算你們識相。”鄭和冷哼一聲,轉頭對著王景弘吩咐,“去,擬詔書,用這倭國小王的印,快馬加鞭發往倭國各地,半個月之內,必須送到所有大名手裡。”
“另外,派人接管京都所有城門、倉庫、皇宮,收繳所有武器,敢私藏的,直接殺。把這倭國小王、足利義滿,還有所有在京都的大名,全都分開看押,不許虐待,也不許跑了一個,更不許讓他們自殺!誰敢自殺,就把他全家都陪葬。”
“是!”王景弘躬身領命,立刻下去安排。
擬詔書的時候,稱光天皇被扶起來,坐在案前,手抖得連筆都握不住,寫了好幾個字都寫錯了,最後還是大明的書吏擬好了,讓他蓋印。
他拿起玉璽,手哆嗦得厲害,一下蓋歪了,印文缺了一半,嚇得他臉都白了,趕緊跪下請罪:“小王……小王手笨,蓋歪了!求將軍饒命!小王這就重蓋!”
“不用了。”鄭和瞥了一眼,毫不在意,“歪了也沒事,就是個形式,他們看得懂就行。”
在他眼裡,這所謂的天皇玉璽,跟個玩具沒什麼區別,蓋歪不蓋歪的,根本不重要。
有明軍的大炮和三眼銃在,就算詔書是空白的,那些大名也不敢不來。不來?那就派兵打過去,抄家滅族,正好省得他們跑一趟了。
詔書很快就擬好了,幾十名騎兵帶著詔書,快馬加鞭,從京都出發,奔向倭國各地。
周圍的大名們,看著騎兵帶著詔書遠去,一個個面如死灰,心裡都清楚,這詔書一到,整個倭國就徹底變天了。
那些在地方上當土皇帝的大名,不管願不願意,都得乖乖來京都,不來就是死,來了也未必能保住地盤和家產,可他們沒有別的選擇。
有的大名已經開始盤算,回去之後趕緊把家裡的金銀收拾好,把私藏的武器都交了,老老實實來京都覲見,爭取能留條命,說不定大明還能給個閒職,當個富家翁。
有的大名地盤遠,想著能不能拖一拖,可一想到“抄家滅族,雞犬不留”這八個字,就嚇得渾身一哆嗦,拖?拖得了初一拖不了十五,大明的天兵都能從幾千里外打過來,還能找不到你一個小小的大名?到時候天兵一到,全家都得死,還不如乖乖來,至少能活命。
整個京都,都籠罩在一種死寂的絕望裡。
明軍士兵列著整齊的隊伍,開進了京都城,接管了城門、倉庫、皇宮,把所有守軍的武器都收繳了,把足利義滿和大名們都押了下去,把還在哆嗦的稱光天皇也扶起來,單獨看管。
整個過程,沒有一個倭人敢反抗,連大聲說話的都沒有,只有偶爾傳來的壓抑的哭聲。
鄭和站在京都城下,看著這座倭國的國都,看著城牆上垂頭喪氣的守軍,看著地上密密麻麻的屍體,看著被押走的天皇和足利義滿,心裡沒有絲毫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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