稱光詔書用快馬發往倭國各地的時候,整個倭國都炸了鍋。
大部分大名拿到詔書,看完之後,臉都白了。
廢除幕府?收回地盤兵權?沒收礦產?
半個月內不去京都覲見,就抄家滅族,雞犬不留?
換作以前,他們肯定覺得這是放屁,是足利義滿瘋了,敢這麼跟他們說話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,京都淪陷、幕府覆滅、十幾萬大軍半個時辰被打崩、天皇被大明將軍一腳踹翻在地的訊息,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倭國。
那可是十幾萬大軍啊!
連明軍的邊都沒碰到,就崩了!那可是天皇啊!被人刀架脖子嚇得尿了褲子,連“朕”都不敢自稱了,只能叫“小王”!
明軍的火炮能轟塌城牆,三眼銃五十步內能把人打成篩子,騎兵追得人跑都跑不掉,這仗怎麼打?拿頭打?
關西、近畿、山陽道的大名,離京都近,早就見過明軍的厲害,甚至有的家人就在京都大戰裡死了,知道明軍不是嚇唬人,是真敢殺。
拿到詔書當天,就趕緊收拾金銀、印信、戶口冊子,帶著家臣,快馬加鞭往京都趕,生怕晚了一天,明軍的兵就到了家門口。
有的大名甚至連家都沒顧上收拾,只帶了幾個隨從,連夜就往京都跑,跑的鞋都掉了一隻,也不敢停下來撿。
他們心裡都清楚,地盤沒了可以再求,家產沒了可以再賺,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。
乖乖去覲見,至少能保住命,要是不去,全家都得死。
不到十天,京都就來了六十多個大名,一個個跪在鄭和麵前,恭順得跟孫子似的,雙手舉著印信和戶口冊子,頭都不敢抬,就盼著大明將軍能網開一面,留他們一條命。
可也有少部分大名,不信這個邪。
第一個跳出來的,是關東的鎌倉公方足利持氏。
他是足利家的嫡系,坐鎮鎌倉,管著關東八國,手下有兩萬多武士,實力雄厚,一直不服足利義滿,覺得幕府將軍的位置該是他的。
現在足利義滿投降了,天皇都廢了,他不僅不慌,反而覺得機會來了——足利義滿沒了,他就是足利家的家主,就是大和的正統,只要他振臂一呼,關東的大名肯定都跟著他幹,把明軍趕下海,他就能當新的將軍。
拿到詔書之後,他當場就把詔書撕了,把傳詔的大明騎兵砍了頭,掛在鎌倉的城樓上,對著手下的大名叫囂:“什麼大明天兵?不過是一群會妖術的明寇!足利義滿那個廢物打不過他們,我足利持氏不怕!關東有兩萬武士,有鎌倉天險,他們敢來,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!”
他還派人去聯絡東北和四國的大名,約著一起反抗,說什麼“驅逐明寇,恢復大和”,覺得自己兵多將廣,又有關東平原,能跟明軍掰掰手腕。
第二個不理會詔書的,是陸奧的安東氏。
安東氏在東北的陸奧國,也就是現在的青森、巖手一帶,離京都有一千多里地,中間隔著崇山峻嶺,路都不好走。
安東氏的家主安東忠季,拿到詔書之後,看都沒看就扔在了一邊,跟手下的家臣笑:“明軍在京都鬧事,還能跑到咱們這窮山溝裡來?一千多里地,他們走都得走半年,等他們來了,咱們早就準備好了。不去!我看他們能把我怎麼樣!”
他覺得山高皇帝遠,明軍不可能勞師遠征,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打他,所以根本沒當回事,該喝酒喝酒,該打獵打獵,連防備都沒做。
第三個反抗的,是四國的河野通春。
河野氏佔著四國的伊予國,靠著瀨戶內海,有幾百艘戰船,手下有一萬多水軍,覺得海峽是天險,明軍的寶船雖然大,但是不熟悉瀨戶內海的水情,暗礁多,淺灘多,根本開不進來。
拿到詔書之後,他直接把傳詔的人趕了回去,說“我河野氏世守四國,不屬幕府管,也不屬大明管,他鄭和管得也太寬了!有本事就渡海來打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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