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匠不夠,就從民間招,會木工、鐵工的都要,待遇給雙倍!木料不夠,就從雲南、四川、湖廣採,南洋的木料也能買,有的是!你只管放手去幹,缺什麼跟本宮說,本宮給你兜底。”
“是!臣遵旨!”楊士奇咬了咬牙,應了下來。
雖然這事聽起來瘋狂,但他跟著太子這麼久,知道太子從來不會打沒把握的仗。
既然太子說要幹,那就肯定能幹成。
大不了拼了這條老命,把造船業給搞起來。
“第二件,航海業。”朱高熾又看向楊溥,“楊溥,你就負責航海業。去招經驗老道的水手,以前退役的水師將士,沿海水性好的子弟,還有那些常年跑海的商人、船老大,只要有本事的,全都招進來。另外,開設航海學院,專門給水師培養人才!”
“啊?!”
楊溥也傻了,瞪著眼睛,一臉錯愕:“殿下,這麼緊迫的嗎?現在都要開始培養人才了?”
他是真的沒想到,徵倭還沒打完,北伐還在進行,太子居然就要開航海學院了?
這是不是太早了點?現在連跨洋的船都還沒造出來呢,培養那麼多水手幹什麼?
“緊迫?一點都不緊迫!”朱高熾搖了搖頭,語氣嚴肅,“我問你,造一艘船容易,還是培養一個能橫跨大洋的水手容易?”
楊溥愣了一下,想了想,答道:“自然是培養水手難。造船隻要有錢有工匠,幾年就能造出來,可一個好水手,得在海上泡個十年八年,懂星象、懂羅盤、懂海流、懂修船,還得不怕風暴,不是隨便抓個人就能當的。”
“這不就得了!”朱高熾一拍手,“造船容易,育人難!等咱們的六十丈鉅艦造好了,再臨時抓壯丁噹水手?來得及嗎?那些只會跑近海的水手,敢橫跨大洋去新大陸嗎?遇到風暴怎麼辦?迷失方向怎麼辦?船壞了怎麼辦?到時候船造好了,沒人會開,那不是一堆廢鐵嗎?”
他走到海圖前,指著東邊的空白,眼神里滿是憧憬:“咱們以後要去的地方,是萬里之外的新大陸,是從來沒人去過的地方。那裡的海況、洋流、風暴,咱們都不知道,全靠水手們去闖,去摸索。沒有一批經驗豐富、敢闖敢拼的水手,別說發現新大陸了,船開到半路就沉了。”
“所以,航海學院必須現在就開,馬上就開!”朱高熾的語氣斬釘截鐵,“招進來的人,不光要練水性、練划船、練爬桅杆,還要學天文、學地理、學航海術、學羅盤怎麼用、學海圖怎麼畫、學怎麼跟海外的人打交道,甚至要學外語!以後咱們的船要開遍全世界,水手們得能跟各地的人交流才行。”
“還有,”他補充道,“航海學院不是隻招男的,沿海那些水性好的女子,只要願意,也能招。還有那些退役的老水手、老船老大,都請過來當先生,把他們一輩子的航海經驗都傳下來。本宮要讓大明的水手,是全世界最厲害的水手,不管多大的風暴,多遠的航程,都能平平安安地去,平平安安地回來。”
楊溥聽得目瞪口呆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他本來以為,招點水手,就是為了徵倭,為了下西洋,夠用就行了。
沒想到太子居然要開航海學院,還要學天文地理外語,還要培養能橫跨大洋的水手。
這哪裡是培養水手,這是要培養一群航海家啊!
可他也不得不承認,太子說的對。
人才是最根本的,沒有合格的水手,船再好也沒用。現在提前培養,等船造好了,人才也出來了,正好能用上。
太子這是把眼光放到了十年、二十年之後啊!
“臣……臣明白了。”楊溥深吸一口氣,躬身道,“臣回去之後,立刻著手籌建航海學院,招募水手和先生,一定把學院辦好,給大明培養出最優秀的航海人才!”
“好!”朱高熾滿意地點了點頭,拍了拍二人的肩膀,“你們二人,一個管造船,一個管育人,都是咱們大明未來的根本。這事不用急著出成績,慢慢來,穩紮穩打,十年二十年,本宮等得起。”
“但有一條,必須實實在在地幹,不能搞花架子,不能糊弄事。等以後咱們的鉅艦造好了,水手培養出來了,大明的旗幟插遍全世界的時候,你們二人,都是首功,名垂千古,萬世流芳!”
“臣等定不辜負殿下重託!”楊士奇和楊溥齊齊躬身,聲音鏗鏘有力。
雖然剛才被太子的大手筆嚇得不輕,可現在,二人心裡都燃起了一股熱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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