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多個大名,跪在殿下,黑壓壓一片,連頭都不敢抬,大氣都不敢喘。
鄭和站在臺階上,掃了他們一眼,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裡:“都抬起頭,聽清楚了。從今天起,倭國就是大明的倭國布政使司,是大明的地盤!”
“這裡的一草一木,一山一水,全都是大明的。規矩,由大明定,官,由大明派,稅,由大明收!”
“服,就老老實實活著,不服,就跟足利持氏、安東忠季、河野通春一樣,抄家滅族,雞犬不留。”
下面的大名們渾身一哆嗦,趕緊又把頭低下去,磕了個頭,齊聲喊:“臣等遵命!絕不敢違抗!”
“別光喊得好聽。”鄭和冷哼一聲,“現在,本侯把治理倭國的規矩,一條條說清楚,都給我記死了。犯了哪條,不用審,直接殺,別到時候說本侯沒提醒過你們。”
“其一,倭國境內所有金礦、銀礦、銅礦、鐵礦、硫磺礦,全歸大明所有,由大明派礦監、派匠人統一開採。任何人,包括你們這些以前的大名,敢私自開採,敢偷運礦石,敢藏匿礦產,一經查實,主犯斬首,全家貶為罪戶,苦役終身。偷礦石超過一斤的,直接砍手,超過五斤的,斬首示眾。”
他頓了頓,特意加重了語氣:“石見銀山、佐渡金山,是重中之重,立刻加派大明匠人,擴大礦洞,增加人手,目標一年產銀五十萬兩,產金兩萬兩。硫磺礦全部收歸軍器局,用來造火藥,敢私賣硫磺的,按通敵論,滿門抄斬。”
下面的大名們聽得心在滴血。
這些礦以前都是他們的錢袋子,現在全成大明的了,可誰敢說個不字?
只能趕緊磕頭:“臣等明白!絕不敢私碰礦產!”
“其二,倭國所有港口,博多、堺港、大阪、鎌倉,全由大明天兵駐守控制,設市舶司,統一管理所有船隻和貿易。所有船隻,不管是商船還是漁船,必須到市舶司登記,領船引,沒有船引的,一律按私船處理,敢擅自離崗出海的,水師直接擊沉,船上的人,一個不留。”
“以後所有海外貿易,全由大明市舶司統籌,倭人不得私自跟外國商人做生意,敢私通海外的,按謀反論,抄家滅族。以後大明的寶船、下西洋的船隊、去新大陸的船隊,都在這些港口補給,任何船隻敢擋路、敢鬧事,直接轟沉。”
這一條,等於把倭國的海上命脈全掐了。
以後他們連海都不能隨便出,更別說當倭寇了。
大名們心裡清楚,這是斷了他們以後東山再起的路,可也只能磕頭答應。
“其三,京都、博多、大阪、鎌倉,還有所有要害關隘,全由大明天兵駐守佈防。所有倭國城池,除了大明駐軍用的,其餘城牆、山城、寨堡,全部拆平,不許留一磚一石。以後誰敢私修城牆、私建寨堡,按謀反論,滿門抄斬。”
“所有武器,甲冑、弓箭、刀劍、長槍、火銃,全部上繳,敢私藏一件兵器的,斬首,私藏甲冑的,滅族;以前的武士階層,全部廢除,不許再佩刀,不許再欺壓百姓,不許再蓄養家臣;願意種地的,分給田地,老老實實交稅;不願意種地的,去礦上、碼頭幹苦役;敢聚眾鬧事、敢反抗的,殺無赦。”
這一條下來,等於把倭國的武裝力量徹底瓦解了。
以前武士是統治階層,有刀有甲有地盤,現在刀沒了,甲沒了,地盤沒了,要麼種地要麼當苦力,連反抗的資本都沒了。
幾個以前囂張慣了的大名,聽到這兒,臉都白了,可也不敢吭聲,只能把牙往肚子裡咽。
“其四,所有倭民,分為三等。”
鄭和掃了一眼下面的人,緩緩道:“第一等,順民。最早投降大明的,給明軍帶路的,告發反抗者的,在礦上、碼頭上幹活賣力的,發給順民牌。順民可以分到好地,可以做小買賣,可以當村寨的里長、甲長,不用服苦役,每年還能領半石糧食的賞錢。以後官府招人,優先從順民裡選。”
“第二等,平戶。普通百姓,沒反抗過,也沒立功的,就是平戶。平戶老老實實種地、交稅、服徭役,不許離開自己的村寨,出門必須開路引,沒有路引的,按流民抓,罰去幹三個月苦役。老老實實幹活的,能活命,能吃飽飯,幹得好的,能升成順民。”
“第三等,罪戶。反抗過大明的大名、武士、他們的家屬,私藏兵器的,偷礦石的,鬧事的,全部貶為罪戶!罪戶發到礦上、碼頭、工地幹苦役,沒有工錢,一天只給兩頓飯,敢逃跑的,殺,家屬連坐,一起加刑。罪戶幹得好的,十年後能升成平戶,再幹得好,能升順民。”
這一條一齣,下面的人都愣住了。
這招太狠了。
把人分成三六九等,順民有好處,平戶有盼頭,罪戶被往死裡用。
。戶罪貶被己自怕生,人別發告著爭,民順當著爭都?抗反敢還誰後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