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熾正在寧波衛所看新修的炮臺,跟姚廣孝商量著怎麼把沿海衛所都換成三眼銃,親兵就騎著快馬衝了過來,滾鞍下馬,舉著捷報,聲音都在抖:“殿下!侯爺的捷報!”
“倭國全平了!足利義滿和倭國小王都抓了,各地大名全臣服了!第一批載銀的寶船已經出發,馬上就到劉家港了!”
“哦?”朱高熾眼睛一亮,一把搶過捷報,掃了兩眼,哈哈大笑,拍著大腿說,“好!鄭和這小子,果然沒給老子丟人!走,姚先生,咱們回太倉,看銀子去!”
姚廣孝也笑著躬身:“臣恭喜殿下,徵倭大功告成,有了倭國的銀山金礦,以後朝廷再也不用為錢發愁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朱高熾得意地挑了挑眉,也不巡視了,立刻吩咐備車,快馬加鞭往太倉劉家港趕。
一路上他心情好得很,連馬車顛簸都不覺得煩了,心裡盤算著這批銀子到了,先給龍江船廠撥一百萬兩造鉅艦,再給夏原吉撥五十萬兩補北伐軍餉,剩下的留著修運河、開航海學院,正好都夠了。
緊趕慢趕走了五天,終於到了劉家港。
碼頭高臺上,朱瞻基早就帶著六部尚書、內閣大臣、在京文武百官等著了。
小太孫曬黑了一圈,下巴都尖了,眼下掛著黑眼圈,一臉生無可戀,一看到朱高熾的馬車,立刻衝了過來,連太子禮都忘了行,張嘴就大吐苦水:
“爹!你可算回來了!你出去晃悠三個多月,遊山玩水,朝廷的事全丟給我一個人!每天四更起半夜睡,奏摺堆得比我人都高!”
“夏原吉天天堵著文華門跟我要錢,周新三天兩頭報貪腐案,連上海縣修海塘的事都要找我批!我都快累死了!有你這麼當爹的嗎?”
他說得義憤填膺,周圍百官想笑又不敢笑,都低著頭憋得肩膀抖。
夏原吉摸著鬍子假裝看天,心裡想,我那是跟你要錢嗎?那是國庫真沒錢了。
周新板著臉假裝沒聽見,心裡想,貪腐案本來就該監國批,你不批誰批。
朱高熾下了馬車,白了他一眼,伸手戳他腦門:“廢話!老子當年守北平的時候,比你還小兩歲,李景隆五十萬大軍圍在城外,我連個囫圇覺都不敢睡,城頭都不知道爬了多少回。”
“你這點事算個屁?讓你監國是歷練你,以後這天下都是你的,現在不練,以後當了皇帝被人賣了都得幫著數錢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把我一個人扔這兒三個多月啊!”朱瞻基還想頂嘴,揉著腦門嘟囔,“我才十五,你這是壓榨童工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朱高熾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,聲音脆響:“閉嘴!再廢話下個月奏摺全是你的,老子接著出去逛,逛到年底再回來。”
朱瞻基立刻捂著頭,縮著脖子不敢吭聲了,心裡把朱高熾罵了八百遍:坑兒賊!就知道坑兒子!
等我以後當了皇帝,第一個就把你扔邊關養老!
姚廣孝站在旁邊,看著這父子倆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百官也都憋不住了,一個個低著頭,肩膀抖得更厲害了。
正鬧著,遠處的瞭望哨突然傳來一聲大喊:“寶船!海面上有寶船!”
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,齊刷刷轉頭往東邊海面上看。
只見海天相接的地方,先是出現了一個黑點,然後是兩個、三個……緊接著一根根桅杆露了出來,一艘艘巨大的寶船,像移動的小山似的,慢慢從海面上冒出來,一艘接著一艘,密密麻麻,遮天蔽日,把小半個海面都遮住了。
“一艘、兩艘……十艘……二十艘……我的天,這得有六十多艘吧?”
“不止!後面還有!你看那桅杆,至少七十艘!”
群臣瞬間炸了鍋,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數寶船數量,眼睛都直了。
他們可沒忘記上次,五艘寶船從倭國回來,就運回來了五十萬兩白銀、兩千斤黃金,還有無數珍珠、瑪瑙、銅器、硫磺,把整個國庫都填滿了小一半。
?金黃多?子銀多裝得這,了舷船過沒快都得深水吃,船寶艘多十七次這,多麼這就船艘五次那
?兩萬千上?兩萬百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