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別說,現在去的,都是開疆功臣,幹得好,升官發財,史書留名,不比你在京城當個混吃等死的京官強一萬倍?”
他這一番話,像炸雷一樣,在群臣腦子裡炸開了。
剛才還縮著脖子的大臣們,先是一愣,然後眼睛越來越亮,越來越亮,最後一個個跟餓狼似的,眼珠子都發綠光。
臥槽!對啊!
這踏馬哪裡是流放?這是去撿錢啊!
他們剛才怎麼那麼蠢?只想著去吃苦,怎麼沒想到,剛打下來的地方,全是無主的資源啊!
誰先去誰佔啊!管港口的,一年收的稅都能撈不少;管礦場的,隨便漏點銀子都夠吃幾年;當地方官的,手裡握著地盤,想怎麼安排怎麼安排,家族子弟都能跟著沾光!
這哪裡是苦差事?這是踏破鐵鞋都找不到的肥差啊!
剛才還說倭國是蠻荒之地的老臣,現在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——蠻荒?蠻荒個屁!這是滿地都是銀子的寶地啊!
“殿下!臣願往!”
第一個跳出來的是工部的一個郎中,管了一輩子營造,懂工程,往前擠了兩步,臉漲得通紅,“臣懂礦務,懂工程,願去石見銀山,幫殿下開礦,保證每年多產十萬兩銀子!”
“殿下!臣懂民政!臣願去倭國布政使司,幫殿下整頓地方,恢復生產!”戶部的一個主事也不甘示弱,擠到前面,“臣在地方當過知縣,有牧民經驗,定能把地方管好!”
“殿下!臣懂海事!臣願去博多管市舶司,保證把港口管得井井有條,稅收翻一番!”
“殿下!臣願去佐渡管金礦!”
“殿下!臣願去京都當差!”
一瞬間,群臣跟瘋了似的,爭先恐後地往前擠,一個個舉著手,扯著嗓子喊,生怕去晚了好位置被別人搶了。
剛才還縮在最後面的禮部侍郎,現在擠得最兇,官帽都被擠歪了,也顧不上扶,扯著嗓子喊“臣懂禮儀!能教化倭民!願為殿下分憂!!”
剛才還假裝看天的御史,現在也不看天了,往前湊著說“臣剛正不阿,能監察地方,願去倭國當御史!”
一個個臉紅脖子粗,跟搶錢似的,剛才的嫌棄、為難、害怕,全沒了,只剩下激動和急切。
開什麼玩笑?再慢一步,好位置都被別人搶完了!
管港口、管礦場、當地方官,哪一個不是肥差?去晚了只能去山溝裡當小吏,那才叫真的吃苦!
夏原吉本來還在惋惜自己不能去,現在一看群臣搶成這樣,也急了,也不暈了,也不虛弱了,一骨碌爬起來,擠到最前面,抓著朱高熾的胳膊喊:“殿下!臣雖然不能去,但是臣兒子懂會計,會管賬,能不能讓他去石見管銀礦的賬?臣保證,他去了,一兩銀子都不會出錯!”
朱高熾被他晃得哭笑不得,笑罵道:“滾蛋!你老夏頭是戶部尚書,走了國庫誰管?還讓你兒子去?你是想把石見銀山變成你們夏家的是吧?”
“臣不敢!臣不敢!”夏原吉趕緊擺手,訕訕地說,“臣就是覺得,這礦場的賬得找個靠譜的人管,臣兒子從小跟著臣算賬,絕對靠譜,絕對不貪!”
“行了行了,到時候統一考核,合格了就讓去,不合格就算了。”朱高熾擺了擺手,懶得跟他掰扯。
周圍的大臣一看,連夏尚書都想讓自家兒子去搶位置,更急了,紛紛開始盤算,自己家有沒有懂礦務的、懂海事的、懂民政的子弟,趕緊推薦過來,先佔個位置再說。
一時間,整個碼頭全是“臣有個侄子懂XX”、“臣有個門生能幹XX”的聲音,熱鬧得跟菜市場似的。








